第45章 京都


回京都的日子温浅月已经定下,为了保险起见,温浅月将越衡留下看着谢昀骁。

  虽然孟如雪这几日一直没有出冰清小院,温承恩也重伤在身,她就怕他们会趁着自己不在之时对谢昀骁动手。

  苏叶则是跟她一同回京都。

  临行出发前,温浅月没让谢昀骁来送。这是自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离开凌州,回到最为熟悉的京都。

  那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

  一路上,距离凌州越远,身上的衣服就变得越发单薄。

  直到完全出了凌州地界,天气才变得正常些。

  苏叶是土生土长的凌州人,从小到大没离开过这地方,看着明媚的阳光,周围盛开绽放的花卉移不开眼,整个人都兴奋极了,话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姑娘,这里好美啊!”苏叶真心实意的感慨道。

  温浅月面上不显,心中却也格外认同她这话。

  凌州四季如冬,她实在适应不来那样的气候。

  马车内空间极大,为了舒适些,苏叶让人铺了厚实的棉垫,垫在身下舒服又轻便。

  舟车劳顿温浅月对于这样的景色不如苏叶新奇,昨日客栈地方简陋,加上温浅月思女心切,根本没睡好。

  现在马车颠簸倒是让她有了些许困倦。

  早上梳的发髻有些松散,青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被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不知不觉苏叶看了好久。

  她总觉得现在的温姑娘和在小郡王身边的时候不一样。

  具体是怎么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自从温姑娘来了郡王府,就成了整个郡王府主心骨一样的存在,将府内治理的井井有条,连郡王也都听温姑娘的话。

  风掠过穿入车帘,温浅月眉峰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扰人的事。

  虽然暖和了不少,苏叶还是拿了披风给她盖上。

  她们这一路到京都一共足足用了七天,一路风尘仆仆,看着越发熟悉的景物,温浅月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可不是隔世吗?她不就是重生的吗?

  要之前有人告诉她说,以后会死而复生,按照温浅月的脾气,定然会把人赶出去,顺带打一顿。

  现在只能说万事各有各的缘发,温浅月觉得自己得去京外的寺里给中间供奉的老和尚磕一个,之前别人求香拜佛的时候也没觉得会灵验。

  前段时间给陆晚卿快马书信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要是陆晚卿死了又活,给她写信,反正她铁定是不信。

  也不知道公主府荒废成什么样了,女儿现在在不在京都,凭借她现在的身份,怕是什么都干不了,还是得先登丞相府的门才行。

  温浅月和陆晚卿是旧相识,少年相识,一见如故。

  说起来,她比陆晚卿还大五岁,当时她死的时候,陆晚卿才刚二十。

  虽年轻,名声却不小,少年才冠,惊才绝艳,想当初京都闺阁贵女中不少对他芳心暗许。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没娶妻。

  天才往往都孤僻,难不成他封心绝爱了不成?

  温浅月先找了个客栈住下,京都到底是皇城脚下,条件比外面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她本来想在楼上用膳,客栈老板在楼下请了说书人说书,很是热闹,温浅月索性直接在外面吃饭。

  “哎,听说了吗?恒王把礼部尚书的儿子给打了。”大胡子男人挤眉弄眼对身边兄弟说。

  “这不都家常便饭了,咱么这位恒王向来跋扈,皇上又不管他,在京都都惹了多少事了。”

  “这回是因为啥呀?”大胡子知道的不全,赶忙朝身边人八卦。

  “听说是为了个花楼女子,俩人都看上了想把人纳入府,然后一言不合就动起手,不过……”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听说把礼部尚书的公子打的不轻,都惊动了皇上。”

  “恒王也就仗着身上功夫在京都飞扬跋扈的,他是皇上最小的弟弟,说是要皇后娘娘给他挑王妃,也不知道谁家小姐这么倒霉嫁给他。”

  温浅月越听越迷糊,他们口中所说的恒王,和她想的恒王是一个人吗?

  记忆中的幼弟还挺乖巧啊,怎么这些人口中这么混账?

  正想着,忽然客栈门外吵闹起来,听声音闹得还挺大。

  里面有不少人都出去看热闹,温浅月不想凑这个热闹,吃的差不多,刚想上楼,这时,嘈杂声慢慢靠近,温浅月隐约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苏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温浅月已经戴上了面纱。

  她刚想问怎么了,木门惠然被猛地踹开,惊得里面食客一愣,差点没把手里的酒泼到对方脸上。

  不等看清来人,一道刺目的红色身影已经翻身下马,腰间玉带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金芒。

  “恒王殿下,您怎么来了?”店老板一看见人,忙不迭地地躬身,一路小跑过去,却被他随手挥开。

  温栖迟手中提了个酒壶,嘴边还沾着点酒渍,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玉佩甩着玩,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挑眉笑道:“听说你们这有人看爷不顺眼?”

  话一说出,全场鸦雀无声,热热闹闹的地方一瞬间变得寂静。

  这时候如果温浅月上楼,那就太过明显,只能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默默看着眼前一幕。

  刚才还说的正欢的大胡子现下一声都不敢吱,和好友对视一眼,低下头。

  见没人敢认,温栖迟也不着急,拿着酒壶自顾自的喝起来。

  温浅月瞧着这做派,还真和从前判若两人。

  她还记得温栖迟年幼时追在她身后求着想一起出宫玩的场面,奶呼呼的可爱极了,跟在她身后,不哭也不闹,又乖又听话。

  怎么变成了如今模样?

  店老板陪着笑脸:“怎么会,小店内怎么会有人敢对王爷不敬,要真是有,别说王爷,就是小人也第一个不答应。”

  温栖迟听到这话笑了,慢悠悠放下酒壶,却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说前几天跟我打架那小子也来过这?”

  店老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垂下的手都抖了抖。

  这恒王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这么一个小破店竟然会被礼部尚书公子光临,之前店老板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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