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六成旧账进万海
……
周野把门反锁，又在外面加了一层离线隔离。
秦风说道：
“确认一下，不连接，不回传，只读打开。”
“已经确认。”
“每一步留镜像。”
“留了三份。”
周野把黑色摘要放进读取台。
秘钥没有被取出，终端也没有接触中域网络。
返回包在登录完成后自动生成，里面只有一层可解密资料。
苏清雪和钱绍站在屏幕两侧。
林卓坐在临时收容室里，通过单向投影观看。他不被允许接近读取台，却可以提交材料说明。
第一行资料打开。
【燕京节点可核验资源总量中，约六成经由万海商会完成中转。】
【主要行为：资源拆分、编号重置、跨域结算、外围配额申请。】
沈半夏的手指压在桌面上。
她没有马上开口。
周野继续往下读。
资料里出现了一串批次编号，最初对应的是苏家祖地的药材、沈家阵材和地脉维护物资。
这些资源进入万海后，被拆成几份，重新标记为普通灵能维护材料，再由不同代理商收走。
其中一部分去了公开财务库，另一部分沿着中转线继续向下游。
“六成只是能核验的部分，不是全部资源，也不是六成债权金额。”钱绍说道。
苏清雪马上提醒：
“这点要标清，账面流量和债权不能混。”
周野点头，把备注加进证据页。
【本摘要仅证明可核验批次与万海中转关系，不直接证明万海为最终获利方或全部责任方。】
秦风看向下一栏。
【第一观察席收益留存：部分。】
【万海中转服务收益：部分。】
【下游定向分配：部分。】
【最终接收端：尚未完全展开。】
秦风没有说话。
第一席不是唯一受益节点，但这不代表它只是一个被利用的中间人。
它能拿到部分收益，能调动燕京节点，也能让万海替它拆分编号。
它至少知道这条链存在，甚至可能在更上游安排过某些分配。
“先别把万海定成主谋，也别把第一席当成普通收款人。”秦风说道。
苏清雪拿笔在纸上划出三列。
“结算端，查谁收款，怎么拆账；运输端，查谁接货，在哪里换编号；通行端，查谁批准货物进入第一承载地外围。”
她抬头看向吴杰。
“这三条线分开查，联系人也分开。”
吴杰答应得很快。
“我会找不同的人去碰，不让一个代理知道我们在查整条链。”
林卓在旁边听着，开口说道：
“万海的外围通行凭证有配额控制。没有商会配额，普通商行进不了深层外缘区。”
“你亲自见过凭证？”
“见过。”
“拿过吗？”
“拿过一次。”
“谁给你的？”
“万海外事执事。”
“姓名？”
“我只记得姓梁。”
秦风看向周野：
“标注为亲眼见过凭证，人员姓名待核。”
林卓点头。
“外围配额不是固定的，每月会根据裂缝巡检情况调整，万海能拿到一部分优先额度。”
“谁批准？”
“我没看过最终批文。”
“听谁说的？”
“第一席的人提过。”
“标口头信息。”
林卓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自己提供这些内容，足够换到一定程度的自由。
可秦风一句句追问，逼得他自己承认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听来的。
沈半夏突然盯住屏幕上的一批旧编号。
“等等。”
她把画面放大。
“这个编号。”
周野停住。
沈半夏拿出随身的沈家遗存目录，对照了片刻。
“这是沈家阵材的活性批次，二十年前失踪的那批。”
秦风看向她。
“能确认吗？”
“编号前六位是沈家旧库格式，后面三位是活性材料等级。这个批次原本应该在沈家灭门前封存。”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手掌压得有些紧，随后慢慢松开。
“我想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来源。”
秦风没有急着回答。
周野调出批次回单。
“目前只能看到接收记录、改品类记录和二次转运记录。普通回单能证明万海接收过，但不能证明每一个经办人都知道这是沈家遗存。”
沈半夏盯着那行字。
“那就找能证明知情的东西。”
“要找授权原件、内部备注和改品类申请人。”周野说道。
“我知道。”
她把目录收起来，声音低了些。
“先别把批次发布出去。”
秦风看了她一眼。
沈半夏以前看到沈家旧编号，第一反应是追着人杀。现在她先问证据够不够，先要求保留原件，没有把怒气变成冲动。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秦风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
钱绍接着看财务部分。
“这里有一条记录很奇怪。万海收取的中转费没有直接进商会总账，而是拆成三份：一份记作仓储，一份记作污染处理，一份挂在外围通行服务上。”
“生命类资源是不是也这样？”
周野把另一张表拉出来。
“有几批改成了生命维护材料，暂时看不出里面是不是寿命计量。”
沈半夏马上说道：
“把这几批标成技术疑点，不要先下结论。”
“明白。”
苏清雪翻看林卓提供的运输附件。
附件里有几张纸质清单的扫描图。纸张边缘被撕过，底部缺了一块。
“这张缺接收栏。”苏清雪说道。
林卓隔着投影回答：
“我拿到时就这样。”
“亲自见过原件？”
“见过。”
“缺口是原本就没有，还是被撕掉？”
“我没看清。”
“标待核。”
苏清雪又调出苏震南旧账册里那几页撕毁的位置。
两处缺口的边缘编号对得上。
她没有立刻把这件事写成万海责任，只在证据目录里增加关联项。
“先留着。”
林卓看着她。
“你们不是要追债吗？为什么不直接公开？”
秦风接过话。
“公开指控会让对方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第一席刚把燕京节点切掉，下一步很可能切万海。现在把三条线全部摆出去，万海就有时间销毁原账。”
吴杰说道：
“那就装作还没看懂。”
“不是装，只公开已经能证明的部分，剩下的留在案卷里。”秦风说道。
他把摘要上的批次分成四组。
第一组是已经有完整进出记录的，作为确定事实；
第二组有万海接收记录，但缺少经办人授权，列为待核；
第三组只出现编号关联，没有原件，列为线索；
第四组涉及第一承载地外围配额，只保留，不公开。
苏清雪在旁边补上每组的调取范围。
“我们进入中域后，第一目标不是查封万海。”
“先拿原账。”秦风说。
“查结算、运输还是通行？”
“三条都要碰，但从最容易留下业务痕迹的地方开始。”
吴杰摸了摸下巴。
“商会最怕什么？查账还是买货？”
“它最怕客户要求对账。”钱绍说道，“查账是公事，买货是日常，日常业务更容易让它自己拿出格式。”
秦风看向苏清雪。
“商行身份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审核。”
苏清雪把一份申请草案递过来。
“低阶资源回收和废料净化。对外不提苏氏集团，也不提燕京旧案，只按普通商事审查走。”
林卓看向申请文件。
“你们要用商行身份进深层？”
“这是目前风险最低的合法入口。”
“万海不会让一家新商行直接接触外围通行业务。”
“所以先做它愿意接触的货。”
苏清雪把手指放在“废阵盘、破损灵能设备、过期凭证、污染材料”几项上。
“这些东西利润不高，但经手人多，流程也固定。只要万海真的负责编号重置，就会留下业务痕迹。”
秦风点头。
“萧家那边呢？”
吴杰把另一份消息放上来。
“萧家正在申请万海仓储和转运合作，还没批下来。”
“萧家又跟上了。”钱绍皱眉。
“他们不是跟上我们，而是在抢万海的仓储份额。”秦风说道。
“这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萧家一旦进去，万海内部会多一层新账，我们可以先看他们怎么谈。”
吴杰笑了笑。
“让萧家替我们试价格？”
“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看。”
周野忽然说道：
“这里还有一条旧灰码。”
屏幕上出现一串已经注销的灰码格式。
【引用状态：注销二十年。】
【最近使用：三个月前。】
苏清雪抬头。
“谁在用？”
“没有完整姓名，只有中转设备号。”
秦风把那串设备号记下来。
“先查设备，不查人。”
沈半夏问道：
“第一席会不会已经发现摘要返回了？”
“它肯定知道秘钥完成了登录，但不知道我们现在看到哪一层。”秦风说道。
“那万海会不会马上动手？”
“会切割。”
秦风收起资料。
“只是还没决定先切哪条线。”
他在行动页上写下四个字。
【入域第一目标：万海商会。】
苏清雪问：
“查封，还是接管？”
秦风把公开指控一栏暂时划去。
“先拿原账。”
抬头看向众人，他一字一句说道：
“让它自己承认，哪些账是它经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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