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三枚通行牌，三重陷阱！
……
无相井外围共有五处公开检查点。
楚家车队抵达第一处时，守关人只扫了一眼货箱上的长林商会印，便抬手拦路。
“萧家外库风险通告，长林商会不得进入。”
楚衡递出楚家运输令。
“车是楚家的，货物已经完成归墟台登记。”
守关人把令牌推了回来。
“谁的车都一样。”
“这里什么时候成了萧家的关口？”
“你可以过去，长林商会的人和货留下。”
楚衡压着火，没有争执，调转车头去了第二处。
结果一样。
第三处检查点甚至没有开门，只在阵墙上投出那句风险通告。
钱绍坐在车厢里，低声道：“他不是说楚家有路吗？”
吴杰靠着货箱。
“有路不代表有面子。萧楚大战打完，楚家的名头在外围没以前好用了。”
楚衡在外面听见，脸上挂不住。
原本想借这次任务向本家证明自己还有用。可车队走了半天，连无相井外围都进不去。别说夺图，连十倍运费也拿不到。
苏清雪掀开车帘。
“楚管事，路线由你负责。若天黑前无法通过第一个登记点，长林商会有权扣除延误费用。”
“我知道契约。”
“知道就好。”
楚衡咬了咬牙，示意车队改道。
三辆车离开官道，沿一条废弃驿路行进。
路面多年没有修整。车轮几次陷进泥坑。
直到天色转暗，前方才出现一座塌了半边的石亭。
十几个人守在亭子两侧。
为首的男人穿着灰袍，手里转着两枚黑玉。他个子不高，坐在一只旧货箱上，身后立着无相井黑市的中转旗。
三爷。
楚衡下车。
“你来得比约定晚。”
“萧家的通告比你说的严。”
三爷笑了一声。
“萧家的路，当然听萧家的话。你要走我的路，就守我的规矩。”
他抬手，身后的人把一张登记单送过来。
“过路费，三十枚中域币。”
“你抢钱？”
“十倍运费都拿了，还舍不得三十枚？”
三爷看向车队。
“货物清单交出来。所有人接受二次登记，随行名单留在我这里。进入无相井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离队。”
楚衡皱眉。
“我们谈的不是这些。”
“你只说带一批货进来，没说货上挂着萧家最高风险通告。”
三爷把登记单往前一递。
“现在价变了。”
秦风从车上下来。
三爷的注意力立刻落到他身上。过了片刻，又扫向苏清雪和沈半夏。
“秦九先生？”
“是我。”
“听说你在归墟台拆了萧家的秤。”
“秤是归墟台拆的。”
“外面怎么传不重要。到了无相井，就按这里的规矩办。”
三爷指了指登记单。
“签了，交钱，我放你们过去。”
秦风没有争价，转头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拿出归墟台物流契约。
“二次登记可以。不得改变原承接方身份，不得新增货物扣押权，不得改变运输责任归属。”
三爷笑意收了些。
“无相井不是归墟台。”
“你拿出来的通行玉牌，接受外围物流仲裁条款。”
苏清雪目光落在他腰间。
那里挂着三块墨色玉牌，正面刻着无相井的通行印，底部则压着一个很小的仲裁纹。
三爷拿起一块看了看。
“懂得不少。”
“玉牌允许你核验身份，不允许你接管货物。你若用它拦截已登记的运输任务，归墟台可以追究发牌渠道。”
“归墟台的手伸不到黑市。”
“可它能取消这批玉牌的物流仲裁资格。没有这层资格，你只能放黑市私货，接不了正规商会的中转任务。”
三爷不说话了。
手里的玉牌确实来自旧驿路节点。黑市商会肯认他的二次登记权，靠的就是那道外围仲裁纹。
真被归墟台撤掉，萧家未必受影响，他的生意得先少一半。
楚衡见两边僵住，主动走近三爷。
“给我三枚通行牌。过路费按你说的付。”
“三枚不够你这支车队用。”
“车队走楚家临时登记，人用玉牌。”
“萧家查下来呢？”
楚衡压低声音。
“索引分你一份。”
三爷手里的黑玉停了下来。
“什么索引？”
“旧工坊资源线。萧家外库印是真的，里面还有沈家阵纹。”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却瞒不过秦风。
三爷重新打量货箱，心里的账已经换了一套算法。
放长林商会进去，他会得罪萧家。
扣下这批人，萧家会付赏金。
若楚衡说的索引是真的，他还可以把图卖第二次、第三次。
这笔生意值得做。
“三枚。”
三爷取下玉牌。
“一枚登记承接方，一枚登记货物，一枚登记随行人员。”
苏清雪接过登记单，当场补上三条限制。
二次登记不得改变原承接方身份。
不得新增货物扣押权。
不得改变运输责任归属。
三爷看完条款。
“苏小姐做生意，连条退路都不给人留？”
“你收的是过路费，不是买命钱。”
楚衡在旁边听得不耐烦。
“赶紧签。天黑前还要进第一个仓区。”
三爷按下黑市中转印。
三枚玉牌完成登记。
沈半夏伸手接牌时，掌心刚碰到玉面，体内源气便往下一沉。
没有当场出声，只把玉牌翻过来。
背面藏着一道细密旧纹。那道纹藏在仲裁印下面，常规检查只会把它当成玉牌的供能线路。
秦风开启神眼。
金色信息出现在视野中：
【物品：无相井外围通行玉牌。】
【真伪：真品。】
【年代：与旧驿站同源。】
【异常：内部阵轨被后人改写。】
【运行条件：需与外围节点阵盘连接。】
他收回目光。
真牌，旧阵，改写过的阵轨。
三爷敢把牌交出来，说明里面的手脚很难在短时间内查清。也不怕楚衡看，因为这套阵法多半连楚家人一起算在里面。
钱绍靠近秦风半步。
“牌有问题？”
“先拿着。”
“要不要扣住三爷？”
“现在动手，路就断了。”
钱绍点头，没有去摸武器。
若换成以前，他已经开始算三爷身后有多少人。霸骨药浴后，他的力量涨了一截，正想找人试手。
可归墟台那几次交锋让他明白，能打不等于该打。
三爷站在自己地盘上，周围又有黑市眼线。他们先动手，楚衡会立刻把运输失败推到长林商会头上。
车队通过石亭。
三爷的人开启一条隐藏在山壁后的窄路。
临走前，三爷对楚衡道：“进了仓区，别乱跑。无相井最近不太平。”
楚衡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人。”
两人谁也没信谁。
……
夜里，车队停在外围一处废仓。
沈半夏布下隔绝阵，把三枚通行玉牌放进阵盘。
阵盘刚亮起，周围储存的源气便开始下降。
一息一息，全部流向玉牌内部。
沈半夏盯着阵盘刻度。
“这牌不是用来放行的。”
钱绍问：“那是干什么的？”
阵盘中的源气又少了一格。
沈半夏抬起头。
“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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