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煞阵反噬，账册是饵，地库才是网！
……
地库门落下时，钱绍的后背先凉了一下。
不是害怕门关。
是那股从墙缝里渗出来的黑气不对。
他刚想往前冲，秦风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
“别动。”
钱绍硬生生把脚收住。
地库里摆着一排排药箱，箱盖封着楚家印，地面刻着隔绝药气的阵纹。
楚南山站在靠近出口的位置，脸上还挂着惊色。
“秦先生小心！这批药材有问题！”
话音刚落，四周药箱猛地震开。
黑煞从药材、墙缝、砖底一齐涌出，直扑秦风几人。
钱绍下意识握拳，极寒霸骨被激得发紧。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挡。
这局再危险，他也得先挡一波。
可秦风没有让他动。
“这不是你的局。”
钱绍一愣，心里有些憋。
他刚说过要当盾，结果第一波危险来了，秦风却不让他上。
不是不服秦风，只是怕自己永远只能躲在后面喊两句。
秦风没有解释太多，目光落到沈半夏身上。
“半夏。”
沈半夏喉咙动了一下。
说不紧张是假的。
黑煞已经封住退路，地库阵纹开始变色，脚下的气脉像被人拧紧。她过去用残阵逃命，用小阵坑人，用阵盘补漏，可这种完整杀阵压下来，她还是第一次当主手。
楚家不是什么散修。
这阵只要错一处，煞气就会灌进神魂。
她脑子里有一瞬间发空。
可秦风看着她，没有催，也没有替她出手。
这种信任有重量。
沈半夏咬了咬牙，把阵盘扣在地上。
“我先看路。”
她蹲下，手掌贴住阵纹，煞气顺着地面冲来，刚碰到她布下的小阵，就被引偏半寸。
半寸不多。
却够她看清楚第一层流向。
“蚀骨绝煞。”
她低声骂了一句。
“楚家真舍得，在自己商会地下放这种东西。”
楚南山立刻喊道：“沈阵师慎言！这是污染药材暴走，跟商会无关！”
钱绍气笑了。
“你当我们瞎？药材自己还会布阵？”
楚南山不接话，只往安全区退了半步。
那里有一层淡淡的护阵，煞气绕着他走。
他知道这阵杀不了秦九。
但只要煞气污染神魂，秦九就算活着出去，也会变成走火入魔。
萧霆问起来，他有账册、有药材、有阵修补阵记录。
秦九死得干净。
可下一刻，楚南山心里猛地一沉。
沈半夏没有破阵，竟然在顺着煞气走。
秦风的声音在黑煞中响起。
“别破它，喂给它自己。”
沈半夏眼睛一亮。
对。
不能破。
这阵的杀力太足，她现在硬破就是拿自己的短处撞楚家的长处。
可楚家为了藏阵，把蚀骨绝煞和商会核心防御阵枢共用了一段地脉。
这就蠢了。
不，不能说蠢。
他们是太自信。
他们以为没人能在杀阵启动后看清共用地脉，更不会有人敢把煞气往自家阵枢里导。
可沈家残阵吃的就是这碗饭。
残阵不擅长硬拼，却擅长借路。
“钱绍，站右三步，别让煞气冲断小阵。”
钱绍立刻照做。
“吴杰，记录左边第三根石柱的符号变化，快！”
吴杰一边躲开煞气，一边掏出玉片记录。
“看见了，第三根石柱亮了两次，第二次比第一次慢半息。”
“苏总，麻烦你压一下地下那股极阴波动，别让它干扰我。”
苏清雪没有废话，掌心寒息一收，地库深处那股残波被压住了一瞬。
沈半夏抓住这一瞬，把阵盘猛地往地上一按。
“找到了！”
她把三枚阵针打入地砖缝隙，黑煞原本冲向秦风几人，突然转向。
楚南山脸色变了。
“你做了什么？”
沈半夏没理他，额头上全是汗，手里动作却更快。
“楚家这阵杀性重，转性差。你们只会把煞气往人身上灌，不知道煞气也会认路。”
秦风站在她后方，替她挡住一缕外泄的冲击。
“稳住主点。”
“知道！”
沈半夏咬牙撑着。
她心里有股火。
以前她总说自己是残阵后人，嘴上不在意，心里却清楚，“残”这个字压了她很多年。
残阵能逃命，能遮掩，能补漏。
但今天，她不想只是补漏。
她要让楚家看看，被他们瞧不起的残阵，也能把完整杀阵按回他们自己脸上。
阵盘一震。
黑煞彻底改道，地库上方传来一声闷响。
紧跟着，整座商会的防御阵枢亮起黑斑。
前厅门禁失灵。
护卫腰间阵牌一块接一块暗下去。
外层巡防阵误判自身受污，开始封闭各处通道。
楚南山刚才站的安全区也撑不住了，护阵被黑煞反冲，他胸口一闷，一口血喷了出来。
“停下！”
他喊得急了。
“你不能动商会核心阵枢！”
沈半夏冷笑。
“不是我动，是你自己喂的煞气。”
钱绍站在右侧，看得心里发麻。
他刚才还想硬扛。
要是秦风没按住他，他现在估计已经被黑煞啃得骨头都冷了。
原来前排不是看见危险就冲。
有些局，冲上去只会碍事。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又有点清醒。
自己想当盾没错，但盾也得知道挡哪一刀。
秦风等黑煞彻底反导，取出萧霆协办令，直接按在地库阵枢记录石上。
令符亮起。
楚南山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传进了地库每一个角落。
“楚家商会遭未知煞气袭击。为防污染扩散，协办队即刻封锁全场，暂时接管。”
楚南山扑上前。
“不行！你无权接管楚家商会！”
秦风看着他。
“煞阵在你商会地下爆发，核心防御阵枢已被污染，护卫阵牌失效。楚管事，你现在要阻止封锁，是想让污染扩散到外席驻地？”
楚南山喉咙一堵。
这顶帽子太重，他不能接。
可不接，商会就会被秦风以萧家协办身份封存。
他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不是关门打狗，是亲手把门关上，把钥匙递给了对方。
楚南山盯着秦风，压低声音。
“秦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楚家的商会。”
秦风收起令符。
“我知道。”
他抬眼看向更深处那扇无标识石门。
“所以更要查清楚。”
苏清雪也看向那里。
那股极阴旧器残波，在煞阵反冲后变得清楚了许多。
她心口压了一下。
不是疼。
是某种旧事被撬开的感觉。
吴杰拿着记录玉片走近。
“秦爷，能耗线、换气线、煞阵共用地脉，全指向那扇门后。”
沈半夏擦了一把汗，站起身时腿有点软。
苏清雪扶了她一下。
沈半夏愣了愣，低声说：“谢了，嫂子。”
苏清雪道：“该谢你。”
沈半夏本想开玩笑，说谢可以折成阵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碰到林婉容的线索。
这种时候，她不想贫。
钱绍走到秦风旁边，小声道：“秦爷，刚才我是不是差点坏事？”
秦风看他一眼。
“你想挡，没有错。”
钱绍心里松了一点。
秦风又道：“但挡之前，要先看清楚刀从哪来。”
钱绍点头。
这句话他记下了。
楚南山被两名外席执事控制在一旁，他还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商会阵牌都调不动了。
阵枢自污。
权限冻结。
他现在成了自己商会里的外人。
秦风走到那扇无标识石门前。
门上没有楚家徽记，只有一圈极淡的残纹。
沈半夏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
“这不是纯古武阵锁。”
吴杰凑近看了看。
“和玉简残符有一部分相近。”
苏清雪掌心寒息压低，轻声道：“里面有阴极镇物一类的东西。”
秦风点头。
他把协办令重新取出，按在门侧阵槽边。
“现在，查真正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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