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合法接盘
……
乌蝰这一声喊出来，外席众人同时看向他。
第二观察人的脸色更沉。
他当然知道秦九是谁。
那个低等采药队里被补录进来的阵脉修补者，之前在外围药脉异常里露过一手。
若是平时，第二观察人不会把这种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裁决母纹投影牌裂开，试炼场灵压失控，外席阵师束手无策。
他没有太多选择。
一名外席执事急道：“乌特使，秦九只是补录随从，让他靠近母纹投影，万一……”
乌蝰立刻打断。
“万一试炼场崩了，谁担责？”
那执事噎住。
乌蝰转向第二观察人，低头拱手。
“大人，秦九此前协助属下处理外围药脉异常，判断准，手也稳。此刻不求他彻底修复母纹，只要稳住架构，给大人争取时间。”
这话说得很讲究。
他没有说秦风比外席阵师强，也没有说第二观察人无能。
只说争取时间。
给足了台阶。
第二观察人盯着乌蝰，心里很冷。
他看得出来，乌蝰在借机表现。
可乌蝰的话也没错，再拖下去，试炼场真会崩。
到时候母纹献祭试炼者的事就算压下去，也会让外席损失巨大。
更何况，场内还有各方势力的人。
他不能让局面继续烂。
第二观察人沉声道：“让他来。”
乌蝰立刻向场内传令。
“秦九，速来场外阵台，协助稳定母纹投影！”
场内，钱绍听见这句话，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真正的收尾来了。
秦风抬头，看向场外阵台。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先看向苏清雪和沈半夏。
“按之前说的做。”
苏清雪点头。
“我压住残息。”
沈半夏擦了一把汗。
“我遮阵轨。”
钱绍立刻道：“我盯人。”
秦风看了他一眼。
“别只盯第二观察人，盯外席阵师。他们看不懂核心，但可能看出表层变化。”
钱绍点头。
“明白。”
秦风这才从右后方的断石后走出。
他没有表现得太从容。
衣袖上沾着灰，脸色也压出几分消耗后的苍白，走路时还故意慢了半拍。
一个低层阵脉修补者，在这种风暴里不可能毫发无损。
他要救场，也得救得像是被逼上去。
来到场外阵台时，第二观察人手中的投影牌还在震动。牌面裂纹从边缘蔓延到中心，里面的阵轨一团乱。
外席阵师给秦风让开位置时，脸上都有些不服。
其中一人低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乱碰一下，所有人都得死。”
秦风低头道：“知道一点，不敢乱碰。”
那阵师还想说什么，乌蝰冷冷看过去。
“让开。”
对方只能退后。
秦风站到投影牌前，先没有伸手。
第二观察人盯着他。
“你能稳住？”
秦风低着头，语气很谨慎。
“属下不敢说修复，只能试着把外层架构稳住，让母纹反噬不再扩大。”
第二观察人听到“外层架构”，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如果这个秦九一上来就说能修母纹核心，他反而会怀疑。
知道自己只能稳外层，说明还有点分寸。
“做。”第二观察人道，“若稳不住，你也不用出来了。”
钱绍在不远处听得心里冒火。
这叫什么话？
让人救场，还一副要人命的样子。
可他没有动，也没有露出明显反应。
他现在知道，自己要做的是盯住所有人的视线。
秦风伸手按住投影牌边缘，冰冷的反噬力立刻顺着掌心钻入经脉。
心里一沉。
这母纹投影牌虽然只是投影，但等级很高。
若不是之前毒煞已经把核心阵轨撕开裂缝，他根本没机会探进去。
秦风表面上皱眉，像是在吃力稳阵。
实际上，太古御气诀已经顺着裂缝钻入投影牌内部。
系统金字在识海中跳动。
【检测到裁决母纹投影核心裂缝。】
【可解析：吞噬逻辑、裁决锚点、灵压石门开启规则。】
【风险：外层阵轨不稳，需遮掩抽取痕迹。】
秦风没有急着抽。
他先把外层几处乱流压住。
投影牌震动稍微减轻。
第二观察人看见效果，脸色缓和了一点。
“大人，震动减弱了！”一名执事惊喜道。
第二观察人没有说话，只盯着秦风的手。
秦风心里清楚，真正难的不是抽，而是在对方眼皮底下抽。
他低声道：“药脉回流太乱，需要有人按住旁边三处辅助阵点。”
沈半夏立刻上前。
“我来。”
外席阵师皱眉。
“你又是谁？”
沈半夏拱手。
“秦九的副手，懂一点药脉承阵。”
那阵师下意识想拦。
乌蝰再次开口。
“让她试，现在没有时间争。”
第二观察人也没有反对。
沈半夏走到辅助阵点旁，手指按下。
她表面是在帮秦风稳定药脉回流，实际上把几条会暴露核心抽取的阵轨光线压暗。
她心里紧张得要命。
这可是裁决母纹投影。
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碰这种级别的东西。
可现在，她不但碰了，还要帮秦风遮掩。
她不敢分心，只在心里一遍遍想《中域药脉真解》里的承阵纹。
接气、导流、遮回光、压波纹。
一步错，就会被外席阵师看出不对。
另一边，苏清雪站在人群边缘，聚灵阴玉压住残余凤息。
母纹投影牌里的毒煞还没有完全散，若它重新识别到她身上的凤命气息，很可能再次拉通道。
必须让母纹误以为毒源已经清理干净。
她安静地站着，心里却并不轻松。
她知道秦风现在就在第二观察人面前动刀。
不是砍人，是抽对方最大的底牌。
这种局，比正面厮杀更危险。
不多时，太古御气诀深入核心。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吞噬逻辑解析中……三成……六成……九成。】
【裁决锚点解析中……】
【灵压石门开启规则解析中……】
【检测到缺失坐标残片，暂存。】
秦风心里一动。
缺失坐标？
这比他预想的更多，但他没有贪得忘形。
现在不是深查的时候。
先抽核心规律，再稳住空壳。
投影牌内部，原始阵纹气息被一点点抽入秦风识海。
不过，也没有抽光所有力量。
那样牌会当场废掉。
他抽的是规律，是母纹运行的底层线。
就像拿走锁的钥匙和齿纹，留下锁壳继续挂在门上。
外面看，锁还在。
实际上，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第二观察人看着牌面裂纹逐渐稳定，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秦风只是修补了裂缝。
并不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正在被抽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风额头冒出汗，脸色也更白。
这不是全装的。
母纹核心级别太高，哪怕有裂缝可钻，也很耗心神。
他控制着最后一缕太古御气诀收回。
系统提示落定。
【裁决母纹投影核心规律抽取完成。】
【获得：吞噬阵轨、裁决锚点、灵压门规、残缺坐标。】
【投影牌表层架构已临时稳定。】
秦风没有立刻松手。
他又装模作样补了几处表层阵纹，才慢慢退开。
“大人，架构勉强保住了。”
第二观察人接过投影牌。
牌面仍有裂痕，但震动已经停下，外层阵纹也恢复了平静。
他脸色还是难看，可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
只要牌没彻底毁，今日就还能遮过去。
“做得不错。”第二观察人冷声道，“退下。”
没有谢，也没有赏。
秦风低头退后。
“属下分内之事。”
乌蝰站在旁边，心里却一阵发烫。
他知道秦风成功了。
虽然他不知道秦风到底抽走了多少，但看秦风退下时那种稳，他就明白，第二观察人又被扒了一层。
秦风回到队伍里，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他轻轻点头。
沈半夏也收回手，后背全是汗。
钱绍长出一口气，压着声音道：“秦爷，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
秦风低声道：“跳出来也得按回去。”
钱绍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秦风没有那么远。
秦风不是不会紧张，也不是天生高高在上。
只是他越紧张，越能把手稳住。
场外，第二观察人握着恢复平静的投影牌，终于松了口气。
秦风垂下眼。
识海中，一枚陌生母纹正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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