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同城宅急送,专送“好东西”!
……
清晨八点,半山云邸。
晨曦穿透薄雾,将7号别墅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客厅里没有硝烟,只有袅袅药香。
紫檀木长桌上,整齐码放着三十六个白瓷碟。
红的藏红花,白的白芷,黑的黑附子……
“记住了吗?”
秦风手里捏着一株根茎呈褐色的草药,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叫九叶重楼,也就是俗称的七叶一枝花。它虽然有微毒,却是以毒攻毒、拔除你脸上深层蛊毒的关键辅药。”
苏清雪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把蒲扇,正小心翼翼地盯着红泥小火炉。
听到秦风提问,她连忙点头,眼神亮晶晶的:“记住了!它是用来引出‘寒潭精魄’寒气的,要是少放了,药效就……就进不去骨头里。”
“聪明。”
秦风随手将药材丢进药碾子,“咔嚓”一声脆响。
苏清雪看着秦风专注的侧脸,晨光洒在鼻梁上,宛如画中谪仙。
谁能想到,就是这双此刻在研磨药粉的手,昨晚在刹那间捏碎了六个顶级杀手的骨头?
“风哥……”苏清雪小声唤道。
“嗯?”
“我们要不要……出去躲躲?”苏清雪还是有些不安,手中的蒲扇停了下来,“苏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风动作未停,淡淡一笑。
“躲?为什么要躲?”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擦去苏清雪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生意讲究礼尚往来。他们昨晚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这人讲究,今天就让人给苏少回了一份礼。”
秦风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
“算算时间,应该快签收了。”
……
市一医院,特需ICU病房。
这里原本是救死扶伤的圣地,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间充满戾气的刑房。
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块液晶屏,上面跳动着苏文斌的心率数据。
而在病床旁边的无菌推车上,原本应该放药品的地方,这时却摆满了一排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
剔骨刀、工业用盐、高浓度酒精、手摇式电钻,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老虎钳。
“八点了……”
苏文斌躺在特护病床上,眼球充血,紧紧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每跳动一下,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次。
那种即将复仇的快感,像是一针高纯度的兴奋剂,让他暂时忘记了截肢处传来的幻肢痛。
“怎么还没到?啊?!”
苏文斌猛地转头,冲着站在角落里的鬼叔咆哮:“那个老杂毛不是说昨晚就发货了吗?就算是快递爬也该爬到了!”
鬼叔穿着一身笔挺的唐装,手里捏着一块白手帕,眉头紧皱。
从凌晨四点开始,他就一直在拨打灵虚子的电话。
关机。
再联系“夜枭”那边的单线联络人。
空号。
这太反常了。
“少爷,情况不对。”
鬼叔走上前,压低声音,“半山云邸那边太安静了。按理说,要是真动起手来,那么大的阵仗,警方那边早就炸锅了。可现在……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
苏文斌冷笑一声,那是极度癫狂下的盲目,“那是大师手段高明!懂不懂什么叫神仙手段?那是杀人于无形!”
“可是……”
“闭嘴!”
苏文斌抓起手边的输液瓶,狠狠砸向鬼叔。
“啪!”
玻璃瓶在鬼叔脚边炸开,药水溅湿了他的布鞋。
“你是不是见不得老子好?啊?老子花了五千万!五千万!”
苏文斌歇斯底里地吼道,“五千万买那小畜生两条腿,难道还能失手?!”
鬼叔深吸一口气,弯腰拍了拍裤脚的水渍,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不再说话。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
那种节奏,不像是医生查房,倒像是某种仪式的鼓点。
苏文斌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来了!一定是来了!”
大门推开。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推着一辆加长的医用推车走了进来。
推车上,盖着一块巨大的白布。
白布下隆起一个长条形的轮廓,看形状,分明就是一个人!
钱万达跟在推车后面,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交接单。
他一进门,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如同木乃伊般的苏文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苏少?
如果不看铭牌,还以为是埃及出土的文物。
“苏……苏少。”
钱万达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我是万达集团的小钱。”
“秦爷……哦不,有人托我给您送个‘加急件’。”
钱万达指了指推车,语气微妙:“他说,这是您昨晚花大价钱买的‘宝贝’,让您务必亲自验收。”
大价钱!
宝贝!
这两个词如晴天霹雳般在苏文斌脑海炸响。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一定是秦风那个杂碎!
“哈哈哈哈!”
苏文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师靠谱!”
他挣扎着按动病床的升降按钮,让上半身直立起来,贪婪地盯着那块白布。
仿佛已经透视到了白布下秦风那断手断脚的惨状,还有苏清雪那惊恐求饶的脸。
“滚!医生护士都给我滚出去!”
苏文斌挥舞着仅剩的好手,“清场!老子要开始处刑了!”
那几个原本就在发抖的特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
偌大的ICU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监护仪的滴答声。
“鬼叔!”
苏文斌指着推车,手指颤抖,“去!给本少掀开!我要看看这只蚂蚱现在还怎么蹦跶!”
鬼叔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那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心脏狂跳。
但看着苏文斌那张扭曲的脸,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如果是尸体,那就处理掉。
如果是活人,那就补一刀。
鬼叔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白布的一角,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
白布如云层散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苏文斌瞪大眼睛,面容扭曲,笑容狰狞。
然而。
下一秒。
病房内变得鸦雀无声。
没有血肉模糊的尸体。
没有被捆绑的活人。
推车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个用白色菊花和黑色丝带扎成的花圈。
花圈的正中央,用一个黑白相框,精美地裱着一根东西。
那是一把拂尘。
一把只剩下半截手柄,尘尾已经秃得像癞皮狗尾巴一样的破拂尘!
正是灵虚子的“本命法宝”。
而在花圈的两侧,挂着一副秦风亲笔手书的挽联,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上联:昨夜重礼已笑纳,苏少大气
下联:今朝回赠表心意,这波不亏
横批:记得好评
“……”
苏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视线在花圈、破拂尘、挽联之间来回游走。
大脑一片空白。
五千万……
大师?
本命法宝??
这就是那个“神仙手段”?!
这就是那个“幸不辱命”?!
这哪里是发货,这分明是把他苏文斌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最后还要吐口痰再踩上两脚!
“噗——!!!”
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苏文斌张大嘴巴,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喷射而出,直接将那副极具讽刺意味的挽联染成了猩红。
“滴——!滴——!滴——!”
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血压:220/160。
心率:180。
“噗!噗!噗!”
因为愤怒导致血压飙升,他大腿截肢处那刚刚缝合好的伤口,缝合线一根根崩断。
鲜血染红了纱布,顺着床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啊啊啊啊——!!!”
苏文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是野兽濒死前的哀嚎。
“秦风!灵虚子!你们……你们耍我!耍我啊!!”
“我的钱!我的腿!!”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想要去抓那个花圈,想要把这一切撕碎。
但身体刚一动,眼前就是一黑。
“噗通。”
苏文斌重重地摔回床上,眼白上翻,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
彻底气晕过去了。
“少爷!”
鬼叔脸色大变,冲上去按响了呼叫铃。
病房门被撞开,一大群医生护士推着除颤仪冲了进来。
“快!肾上腺素!”
“病人休克了!准备电击!”
“伤口崩裂大出血!联系血库!”
一片兵荒马乱。
钱万达早在白布掀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悄退到了门口。
看着这一幕闹剧,他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爽!
太特么爽了!
之前他因为这对“绝户核桃”差点送命,现在看到这始作俑者被气成这副死样。
简直比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
“苏少您慢慢享受,秦爷的售后服务那是终身质保的。”
钱万达小声嘀咕了一句。
趁着没人注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半小时后。
ICU的走廊尽头。
鬼叔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即使是在禁烟区,也没人敢来管他。
他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依然在抢救的苏文斌,眼神冰冷。
苏文斌算是彻底废了。
不仅身体废了,脑子也坏了。
这种蠢货,已经不配代表苏家在西南掌舵。
鬼叔拿出手机,拔出原本的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然后换上一张黑色的加密卡。
拨通了一个来自燕京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沉稳的呼吸声,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鬼叔深吸一口气,弯下了从未在苏文斌面前弯过的脊梁。
“大管家。”
“文斌少爷这次……栽了。”
“秦风这个人,深不可测。我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了。”
“此子,有化龙之相。”
“咱们苏家在西南的盘子,恐怕得换个真正能压得住场子的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随后,传来一个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知道了。”
“三天后的拍卖会,二小姐会亲自过去。”
嘟。
电话挂断。
鬼叔的手微微一抖,烟头掉在地上。
二小姐?
那个号称“燕京女诸葛”,手段比苏文斌狠辣百倍的苏家天骄?
这川都的天。
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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