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毁的就是你的尾款
……
水镜把王座室的画面投向外围。
没人说话。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第一观察席，此刻连一张活人的脸都没有。
王座上只坐着一具干枯遗骸，胸口插着最高议事长老令，头顶伸出一根黑色管线，直通四号舱后方。
周野慢慢走近。
“尸体至少五十年。”
沈半夏盯着那枚长老令，脸色沉下来。
“这枚令牌是天机阁最高议事长老令。”
“牌是真的？”苏清雪问。
“牌是真的。”
“人呢？”
“已经死了。”
秦风走进王座室，神眼扫过遗骸、管线和那枚被封存的主令底座。
系统信息接连浮现。
【主体：未知干枯遗骸。】
【死亡时间：约五十年至六十年。】
【当前状态：远程神魂寄生，持续消耗。】
【主令底座：算力剩余百分之二十。】
【异常物：跨界神格租赁与算力质押回执。】
一张金色契约纸被压在王座旁边。
钱绍戴上隔离手套，将纸取下。
纸上的文字不是中域通用文字，周野把扫描结果转成可读格式。
“跨界神格租赁与算力质押回执。”
钱绍逐行看下去。
“租赁方，第一观察席。抵押物，主令核心算力、深渊二层维稳收益、中域裂缝相关物资。已付一成，剩余分期。”
赵家家主站在水镜前，听得脸色发僵。
“分期神格？”
周野把后半段翻出来。
“不是完整神格。更像是租来的权限和算力。”
秦风看向遗骸头顶的管线。
“它借的是尸体的身份。”
王座室里，传出第一观察席的声音。
“闭嘴。”
声音从管线深处传来，已经没有先前的从容。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风站在王座旁。
“那你解释一下。”
“这是中域高层的远程承载结构。”
“死人承载了五十年？”
“他没有死。”
周野看了一眼检测屏。
“尸体已经没有生理反应，神魂也不在体内。”
“你们的检测不代表真相。”
苏清雪走到王座前，调出长老令登记记录。
“最高议事长老令最后一次主动签发，是五十二年前。之后的每一份文件，都只使用印信，没有主体确认。”
第一观察席没有说话。
苏清雪继续往下翻。
“从五十年前开始，天机阁发出的豁免令、深层调度令、特殊质押令，全部缺少真实主体回执。”
钱绍看着金纸。
“也就是说，过去五十年使用第一观察席名义签发的所有文件，都可能是盗用。”
“不是可能。”
秦风说。
“尸体已经证明了。”
外围的世家家主们脸色难看。
赵家家主把手里的引渡令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那我们的令牌……”
“后面再查。”
苏清雪说。
“现在先确认主体资格。”
秦风看着王座上的遗骸。
“第一观察席的真身，五十年前就死了。”
管线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
神念威压冲进王座室，周野的设备当场闪红。
苏烈抬盾挡在秦风和苏清雪前方，盾面被压出细密裂纹。
“退后。”
苏烈咬着牙。
“我还撑得住。”
秦风没有让他硬顶。
“接入检疫笼的隔离回路。”
周野把四号舱外置检疫笼的信号引入王座室。
沈半夏按下中枢按钮，远程神念被切成三段，压力降下去。
秦风抬头看向那根黑色管线。
“你不是第一观察席。”
“我就是。”
“那就从管线里出来。”
对方沉默。
秦风把金纸回执投到半空。
“你的名字在哪里？”
金纸上写的是租赁方，不是第一观察席本名。
“你没有名字。”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低了下来。
“名字不重要。”
“对你不重要，对债权人很重要。”
秦风拿起那张回执。
“你在界外租神格、借算力、用中域资产做抵押。你不是掌控深渊的人，你只是个替人收货的包工头。”
王座室外，几名世家弟子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赵家家主站在水镜前，脸上发热。
他们刚才差点为一个分期借权限的包工头拼命。
第一观察席像被踩中痛处。
“你们这些下域人，懂什么是界外神格？”
“我不懂。”
秦风说。
“但我看得懂欠条。”
他让周野放大回执上的数字。
“你欠的不是一点。主令核心八成算力已经被拆走，送往第三层交割驿站。你留在二层的，只是百分之二十的底座。”
钱绍马上核对资金流向。
“过去二十年，四万多亿资源流向第三层。拆分时间和核心算力转移时间高度一致。”
沈半夏的手指停在一张旧交易记录上。
“沈家技术也在交割清单里。”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只是废案。”
“废案也不是你的。”
沈半夏说。
秦风看向她，没有插话。
沈半夏向前一步，盯着那具遗骸。
“你借用了天机阁的印信，拿走沈家技术，拿主令核心去换算力。你连这具尸体都没有放过。”
第一观察席冷笑。
“你们以为拆穿这些，就能离开？”
“能不能离开，按程序来。”
苏清雪已经打开中立裁决端。
“秦风，提交主体资格自始无效申请？”
“提交。”
她将长老令死亡证据、五十年印信使用记录、跨界回执和远程寄生检测一并放入卷宗。
【主体资格自始无效及全部历史特权溯及既往撤销书】正式送出。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出现了停顿。
“你们没有权限撤销我的席位。”
“你的席位不需要撤销。”
苏清雪说。
“你本人已经不在了。我们申请的是，过去五十年所有以死人名义签发的文书，自始无效。”
中立端开始审核。
王座室外的八座舱体同时发出报警。
钱绍看着账面。
“如果申请通过，第一观察席过去五十年的所有质押都要重新确认。”
“包括已经转出去的资产。”
苏清雪说。
“包括中域各地的豁免令。”
秦风把金纸回执放入证物箱。
“还有第三层的交割。”
管线深处传来急促震动。
那名窃居者开始切断寄生线路。
秦风下令。
“周野，记录管线变化。别让它断得太干净。”
“明白。”
“沈半夏，先稳住四号舱。”
“好。”
“苏烈，封住王座室，不要让管线带着尸体移动。”
苏烈重盾落地。
“交给我。”
外面的引渡令开始一块块熄灭。
中立端的审核结果送达。
【主体死亡时间确认。】
【第一观察席主体资格自五十二年前起自始无效。】
【相关历史特权、豁免令及质押权限进入全面复核。】
【原权限现已冻结。】
王座上的最高议事长老令暗下去。
管线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秦风，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
秦风看着证物箱里的金纸回执。
“我毁的是你的尾款。”
主令底座闪烁起急促紫光。
深渊第三层传来一道陌生的传讯。
“交割官三日后验货。拿不到全额算力，整座中域裂缝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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