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剑光与刺尖
三十五米高的中央指挥油罐顶部,狂风卷挟着下方火海的灼热气流,疯狂地撕扯着两人的身体。
秦烈与裁决者死死纠缠在一起。
西洋剑贯穿了秦烈的左胸,而秦烈的三棱刺则深深没入裁决者的腹部。
这是一种极其惨烈、以命搏命的死锁状态。
剧痛让裁决者那张永远保持着儒雅的脸庞彻底扭曲。
三棱刺粗糙的血槽在他的肠道里绞动,那种撕裂内脏的痛楚,超越了这位欧洲老派贵族能够承受的生理极限。
他右手的瓦尔特PPK手枪已经无法瞄准,但他依然保持着顶级杀手的本能。
裁决者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放弃了开枪,握着西洋剑剑柄的左手猛然发力,极其残忍地向外一拉,随后强行将剑身从秦烈的胸膛里拔出。
锋利的剑刃在拔出的瞬间,摩擦着秦烈的肋骨,极其毒辣地横向切开。
“哧啦”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
西洋剑在秦烈的胸口划出了一道长达十几厘米、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口。
鲜血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秦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在巨大的拉扯力下向后踉跄了两步。
插在裁决者腹部的三棱刺也顺势拔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肉和碎裂的衣料。
两人终于分开了。
在这直径十米的生锈钢板上,各自占据了一端。
四周是冲天的火光,滚滚浓烟将天空遮蔽得犹如末日。
裁决者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腹部那个不断涌血的恐怖伤口。
那套价值不菲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此刻已经被鲜血和油污彻底毁掉。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金边眼镜早已碎裂,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不可置信。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的秦烈。
秦烈的状况更加惨烈。
高定西装变成了破布条,胸口那道横向的血槽皮肉外翻,甚至能隐约看到跳动的内脏。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被贯穿的肺叶,让他口中不断溢出带血的泡沫。
但他没有倒下。
秦烈右手倒握着那把滴血的漆黑三棱刺,深渊般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裁决者。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向死而生的极致疯狂。
这是东西方杀人术哲学的终极对碰。
裁决者的剑,代表着欧洲贵族的精密计算、优雅的步伐和绝对的规则掌控。
他习惯于在安全距离外,用最小的代价精准剥夺敌人的生命。
而秦烈的三棱刺,则代表着丛林法则、野性直觉和不顾一切的毁灭。
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深知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只有比敌人更狠、更不怕死,才能活到最后。
“你是个疯子……”
裁决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强行压制住腹部的剧痛,重新摆出了欧洲宫廷剑术的起手式。
西洋剑的剑尖微微下垂,直指秦烈。
在这狭窄的圆台上,裁决者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腹部的重创让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轻灵步伐,但他依然拥有足以一击毙命的剑术。
秦烈声音沙哑,吐出一口血水。
他没有理会胸口正在疯狂流血的伤口,身形猛地压低。
两人在同一瞬间动了。
裁决者右手的瓦尔特PPK率先开火。
两发子弹精准地封锁了秦烈突进的路线。
但秦烈根本没有像之前那样进行大幅度的战术规避。
他只是极其微小地偏转了肩膀,任由一发子弹擦破自己的侧脸,另一发子弹打在脚下的钢板上。
他将速度拉升到了极致。
裁决者眼神一凛,左手的西洋剑化作一道刺眼的银色闪电,极其毒辣地刺向秦烈的咽喉。
这一剑,凝聚了裁决者仅存的所有力量和精准度。
快得令人目眩。
但秦烈没有后退。
在这生死一瞬,秦烈做出了一个极其狂暴的举动。
他猛地探出沾满鲜血的左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攥住了刺来的西洋剑剑刃!
锋利的边缘瞬间割裂了秦烈的掌心,深及见骨。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滴落,但他那只手犹如焊死的铁钳,死死卡住了剑身的去势。
裁决者瞳孔骤缩。
他试图抽回西洋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秦烈无视了掌心被切开的剧痛,借着这股前冲的恐怖力道,身体瞬间撞入了裁决者的内围。
他右手中的漆黑三棱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粗暴的黑色弧线。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噗”的一声闷响。
三棱刺反手狠狠凿下,极其精准、极其蛮横地贯穿了裁决者的左肩!
粗糙的血槽直接绞碎了锁骨,强大的动能带着裁决者的身体向后猛退。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三棱刺的刀尖刺穿了裁决者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死死钉在了油罐顶部边缘的一根生锈的金属护栏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裁决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右手的瓦尔特PPK再也握不住,脱手掉落,顺着油罐的边缘坠入了下方的火海。
左手的西洋剑也被秦烈一把夺下,随意地扔在脚边。
秦烈死死握着三棱刺的刀柄,将这位利维坦的二把手钉在钢铁护栏上。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粗重的呼吸。
裁决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鲜血从他的左肩和腹部不断涌出,那张儒雅的脸庞此刻已经惨白如纸。
他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在敌人面前露出了如此狼狈、如此痛苦的表情。
但他没有求饶。
这位操纵了无数人命运的幕后黑手,即使被钉在生锈的钢铁上,眼神中依然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狂热。
他看着秦烈那张冷酷的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裁决者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你以为……你赢了?”
裁决者直视着秦烈的深渊眼眸,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
“你杀了我,杀了刽子手,杀了变色龙……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狂风吹乱了裁决者花白的头发。
他死死盯着秦烈,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利维坦……从来就不是一个杀手组织。”
秦烈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
裁决者的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的信仰之光。
“利维坦——是一个时代。”
这句惊天之语,在油罐顶部的狂风中轰然散开。
秦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有去追问这背后的真相,也没有被这种虚无缥缈的狂言所震慑。
秦烈手上猛然发力,三棱刺在裁决者的锁骨里再次绞动了半寸。
伴随着裁决者压抑的痛苦闷哼,秦烈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火海的呼啸中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时代,要由活下来的人书写。”
秦烈的眼神犹如极地冰川般冷酷。
但裁决者最后吐露的这句话,却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了这场惨胜的阴影之中。
这句临死前的狂言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足以颠覆世界的惊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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