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巴达克的挣扎

包子山。

一栋半圆形的万能胶囊屋坐落在山谷的平地上。

屋子后方的空地上，支着一口大铁锅。

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里正炖着大块的兽肉。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烟火气，在空气中弥漫。

巴达克坐在一截粗大的枯木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

目光落在眼前的草地上，看着几只忙碌的蚂蚁搬运着碎屑。

金色的阳光打在他那张布满风霜和伤疤的脸上，把每一道纹理都刻画得十分清晰。

他身上穿着那件破旧的战斗服。

那是他战斗一生的证明，也是他背负罪孽的枷锁。

姬内端着两杯热茶从屋里走出来。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巴达克，挨着他在枯木上坐下。

“在想什么？”姬内的声音很轻。

巴达克接过茶杯，半天未动。

他盯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沉默了很久。

“克林刚才过来了一次。”

巴达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姬内偏过头看着他，选择安静倾听。

“前阵子他跟我说了个事。”

巴达克转过头对上妻子的眼睛。

“他让我去第四宇宙。去接替那个被吃掉的破坏神。”

姬内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伸出手，覆在巴达克粗糙的手背上。

“那是好事啊。”姬内微笑着说。

巴达克猛地转回头，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好事？你觉得这是好事？姬内，你忘了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巴达克站起身，焦躁地来回走动。

随后，巴达克停下脚步，把双手举到面前，盯着那满是老茧的手掌。

“我们是下级战士！我这双手，杀过多少人？毁过多少星球？”

巴达克的呼吸变得沉重。

“让我去当破坏神？去掌握一个宇宙的生杀大权？太荒唐了。克林一定是疯了。”

说完这番话，他的肩膀颓然地塌了下来。

姬内坐在枯木上，看着丈夫痛苦的模样。

她没有顺着巴达克的话去安慰，也拒绝用空洞的词语去反驳。

她站起身，走到巴达克面前。

姬内伸出双手，捧起巴达克的脸。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透出赛亚人女性特有的刚烈。

“巴达克，看着我。”姬内沉声说道。

巴达克抬起眼睛。

姬内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巴达克脸上的十字伤疤。

“你说的没错，我们以前做过错事。那是赛亚人的悲哀，也是我们无法抹去的过去。”

“可是，当贝吉塔行星要毁灭的时候，是谁站了出来？是谁一个人冲向弗利萨，为了保护我们，为了保护卡卡罗特？”

姬内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有力。

“你是一个战士。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勇敢的那个。”

“你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更懂得生命的重量，因为你亲眼见过生命是如何被随意剥夺的。你去当破坏神，一定能做得比那个坏家伙更好。”

姬内放下手，抓住巴达克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

“巴达克，克林选你，是因为他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去吧，破坏神又不是不能回家。”

姬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和悟空有着惊人的相似。

巴达克愣住了。

他看着姬内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掷地有声的话语。

心中的那座冰山开始寸寸崩塌。

他突然伸出双臂，将姬内紧紧拥入怀中。

他把脸埋在妻子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巴达克在姬内耳边轻声说：“如果我去了那边……”

姬内拍着他的后背：“我陪你一起去。听说那边的天使很会做饭，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给琪琪添麻烦。”

巴达克收紧了手臂。

心底的阴霾彻底散去，换上了一种久违的平静与力量。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

拉蒂兹默默靠在一棵大树上。

他看着其乐融融的巴达克夫妇，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吵闹声，神色黯然。

身为赛亚人，他的战斗力在这个家里垫底。

父亲即将成为掌控宇宙的破坏神，弟弟是超越神明的怪物，就连侄子们也站在了高不可攀的境界。

只有他，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落魄看客。

拉蒂兹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他深深低下头，重新退入黑暗之中，背影满是落寞与不甘。

巴达克回过神来，牵起姬内的手。

“走吧。”巴达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

“去哪里？”姬内歪着头问。

巴达克看着天空。

“去西都。去见见那位全王大人。把这件麻烦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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