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深渊集结
那是一片黑暗连光的概念都无法存在的虚无。
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蠕动。
一个庞大到连投影都无法窥其全貌的模糊轮廓，在黑暗中翻滚。
无数锈迹斑斑的巨大锁链环绕其间，正在一节接一节地崩裂瓦解。
贝吉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悟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克林的声音平静无波：“这东西，在第一魔界的最底层，名叫远古魔王，是旧纪元的遗留物。”
“波波、萨拉玛和扎尔汀，在数亿年前联手将它封印。”
“但现在，三天内，这个封印会彻底崩溃。”
平台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贝吉塔第一个打破沉默，往前重重跨出一步。
暗金色的“自我极意”气息如同实质般，从他皮肤下缓缓透出。
“我去。不管是什么纪元的破烂，我贝吉塔绝对要把它轰成渣！”
“你不能去。”克林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贝吉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说什么？”
克林直视着贝吉塔的双眼，耐心解释。
“贝吉塔，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敌人。
“它是旧纪元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嫉妒、杀戮、绝望、愤怒，这些构成了它的本质。”
“你的‘自我极意’，核心是绝对的统御欲，是‘我要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王者意志。”
“这种意志一旦接触到它，只会被当成养分，瞬间被吞噬同化。”
贝吉塔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臂上的暗金色纹路剧烈跳动。
但他最终没有反驳。
因为他明白，克林说的是事实。
悟饭站了出来，野兽超四那狂野的气息在他体内不断涌动。
“我呢？我的力量源自保护的意志，不是攻击欲。”
克林摇头，同样否定了他。
“你的力量来自愤怒。不管外在包装成什么形态，你每一次突破的根源，都是因为有人在你面前被伤害，然后你暴怒觉醒。”
悟饭张了张嘴，满脸不甘，但还是沉默地退了回去。
天津饭和雅木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维度层次，就算属性不被克制，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饺子攥紧了小拳头，默默地低下了头。
克林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那些不甘、焦虑和挣扎，他都能理解。
但他绝不会因此改变决定。
“这次就由我、波波、布欧，我们三个去。”
“比克留守地球，以龙神法则锁定深渊坐标，充当我们的信标。”
“如果我们在深渊内失联超过六小时，比克，你有权直接切断连接，必须保全地球。”
比克郑重的点点头。
布欧嘴里塞满了蛋糕，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布欧去打坏蛋？”
克林对他点头：“对，去打一个超级大坏蛋。”
布欧的紫金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克林，我也去。”悟空说道。
悟空站在最后排，目光坚定。
克林看向他，没有说话。
贝吉塔猛地转头，大声怒吼：“卡卡罗特，你才150维！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你能应付的！”
悟空的语气平静得让贝吉塔都感到一丝陌生。
“我知道。但我刚才在那个未来世界里，就感觉到了。宇宙里有一个地方，一直在发出很难受的声音，我想去看看。”
他看着克林，眼神纯粹透亮。
克林盯着悟空的眼睛。
150维的战力，在999维的战场上，连零头都算不上。
从理性上讲，带他去深渊，纯粹是拖后腿。
但克林想起了不久前，在那片废土上发生的事。
一根手指，化解了足以抹除时间线的终极攻击。
一记龟派气功，让死寂的废土重新长出了嫩芽。
悟空身上那种与宇宙万物同频共振的力量，根本无法用简单的战力数值来衡量。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从来都不会按剧本走。
万一在关键时刻，他再来一次打破常规的突变，那反而可能成为破局的最大变数。
克林点头答应：“行。你跟着。但到了里面，一切听我指挥。”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嘞！”
贝吉塔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争辩。
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退后一步，双臂抱在胸前，不甘地偏过头看向别处。
悟饭走到父亲面前，神情满是担忧：“爸爸……”
悟空抬手，习惯性地用力揉了揉悟饭的脑袋。
这个动作，仿佛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改变过。
“放心吧，回来我们吃烤肉。”
悟饭用力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下头。
克林走到平台中央，众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道。
他单手抬起，掌心朝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999维的武道真神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天神殿的地砖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
那些并非天神殿原有的图样，而是波波数亿年前建造这座神殿时，烙印在最底层的远古符文。
此刻，它们在克林的力量灌注下，彻底苏醒了。
整座天神殿都在剧烈震颤。
狂暴的威压让一旁的雅木茶和天津饭连退数步，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克林的手掌继续向下压去。
他面前的虚空，像一面承受了无法想象重压的巨大镜面，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
直接裂开了。
一道漆黑的入口在半空中被强行撕裂。
那是通往“不存在之地”的入口。
是世界的最底层。
也是旧纪元的坟墓。
克林收回手，转身，依次点名。
“波波，布欧，悟空。”
三人各自走上前来。
波波将手中的茶盘交给丹迪。
丹迪绿色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轻声呼唤波波先生。
波波拍了拍丹迪的头，声音温和。
“茶壶里有提前泡好的红茶。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热一下就能喝。”
布欧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身上的紫金螺旋纹路开始加速流转。
悟空则活动着手腕脚腕，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四人并肩站在那道漆黑的裂口前。
克林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平台上的众人。
他的家人们不在这里。
出发前他已经通过电话，布尔玛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晚饭做他爱吃的。
那就足够了。
“走。”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纵身跃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裂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天神殿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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