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999维的波波
天神殿上。
暗金色光柱的中心，波波的身体开始产生变化。
不是外形的变化。他还是那么矮，还是那么胖。
头巾还是白的，背心还是红的。
但他体内的东西，全变了。
魔界第三眼的法则碎片，正在他的灵魂底层如超新星爆发般疯狂释放。
每一枚碎片都携带着数亿年前被强行剥离、封存的远古信息。
这些法则碎片，本就是从他身上拆下去的。
当年波波燃烧全部本源，以自身为锁，压制那头吞噬宇宙的邪恶魔王时，
他的魔之权柄碎裂成无数节点，散落三层魔界。
如今，最核心的那部分法则，通过第三颗魔界第三眼，终于回到了他体内。
碎片认出了宿主。
宿主，也想起了碎片。
亿万年的分离，在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中，彻底消弭。
克林站在波波前方三步的距离上。
他的全维感知已经打开到极致，如同一台最精密的仪器，注视着波波体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些法则碎片没有任何抵抗。
它们温驯地、甚至带着欢欣雀跃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涌回波波的灵魂核心，
一层层地填补着那些因燃烧而留下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每填补一处，波波的灵魂位格就以指数级疯狂攀升。
十维。
五十维。
一百维。
速度越来越快。
克林的武道真神核心开始自发地震动，共鸣。
武之意志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同等级别的存在。
就在这时，天神殿上方的天空，一幅古老的画面出现了。
那是天神殿本身的结构，在波波觉醒的过程中被彻底激活，
将深埋在建筑核心里的、属于创造者的记忆，强行投射到了现实之中。
天神殿上方的整片穹顶，化作了一面无边无际的银色幕布。
画面从中央向四面八方展开，将克林和比克的神魂，强行拉入了那段被遗忘的太初时光。
第一幅画面：
一片混沌。
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三道光。
最左边的光是碧绿色，柔和而浩瀚，充满了生命与希望的韵味。
光里，有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其伟岸的巨龙轮廓。
龙身上缠绕着无数细碎的光点，那是来自万千宇宙的、最纯粹的许愿之声，
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一个接一个，绵延不绝。
中间的光是纯白色，锋利到了极点，仿佛是宇宙间所有“意志”的集合体。
光里站着一个人影，姿势随意，肩膀宽阔。
那纯白的光从他身上向外辐射，仅仅是存在，就压得周围的混沌一退再退，不敢靠近分毫。
最右边的光是暗金色。
光里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裹着头巾。
那暗金色的光不像前两者那样向外扩张，而是极致地向内收敛，浓缩成一个极小但密度无穷大的点。
那个点，什么都不排斥。
混沌靠近它，不会被推开，而是被悄无声息地接纳、转化、然后融入自身。
三道光并排站在混沌的中央，照亮了整个初生宇宙的边界。
比克的龙神本源，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法杖顶端的宝石爆发出太阳般璀璨的橙金色光芒，整根法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杖身剧烈震颤。
比克双手死死抓着杖身，额头青筋根根突起，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法杖脱手飞出去。
他背后的紫阳花树图腾全亮了。
每一枝、每一叶、每一朵花都在发光，树冠的轮廓从白色长袍下清晰地透出来，像是要破袍而出，顶礼膜拜。
因为画面里那条碧绿色的龙，就是萨拉玛！
龙神本源在见到自己真正源头的残响时，产生了最原始、最深刻的共鸣。
克林体内的武道真神核心，同样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回应。
那道纯白色的光影，那个随意站立的身影，跟他的武道走的是同一条路，是跨越了亿万年时空的同频共振。
扎尔汀的武道和克林的武道，在这一刻，隔着纪元的长河，对视了一个瞬间。
克林的拳头在袖中无意识地握紧。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孤独地站在时间的尽头。
第二幅画面：
三道光联手对抗一团巨大的、蠕动的黑暗。
那团黑暗没有固定形状，没有声音。
它只是存在着，就已经让画面里的世界开始崩塌。
星辰在它面前碎裂，法则在它面前断裂，时间在它面前弯曲、打结。
三道光与那团黑暗缠斗着，打了很久，很久。
画面残破不全，许多片段直接碎成了闪烁的马赛克。
但残存的部分，已经足够震撼。
碧绿色的光化作因果的锁链，缠住了黑暗的躯体。
纯白色的光化作意志的神钉，钉入了黑暗的核心。
暗金色的光则化作斩断万物的切割线，将黑暗与外界的一切连接，全部斩断。
三道锁，一道封印。
第三幅画面：
封印完成。
碧绿和纯白的光芒向上飞升，越过画面的边界，消失在某个无法感知的、更高的层面。
只有那道暗金色的光留在了原地。
它越来越暗，越来越小。
从一团足以包裹星系的浩瀚暗金色，最终缩成了一颗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火种。
火种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流了很久，很久。
最后，它落在一颗蔚蓝色的、渺小的星球上。
地球。
画面到此结束。
穹顶上的银幕如镜面般碎裂消散，天神殿的石砖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色。
光柱依旧冲天，但那段震撼神魂的记忆，已经结束了。
比克的呼吸沉重如风箱。
法杖还在轻微震颤，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盯着穹顶消散的位置，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次。
萨拉玛。
龙之神。
他的源头。
那道碧绿色的光和画面中那条巨龙的轮廓，已经化作永恒的烙印，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龙神本源最深处。
克林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武道真神核心的共鸣还在持续，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波波身上的暗金色光柱开始收敛。
从奔涌的光瀑，逐渐变为稳定的光流，再从光流收缩为一层贴附在他体表的光膜。
灵魂位格的攀升，仍在继续。
五百维。
七百维。
八百五十维。
克林在心中默默数着。
九百维。
九百五十维。
波波的眉心，那颗魔界第三眼已经完全融入了皮肤。
眉心处只留下了一枚精致而古老的暗金色菱形纹章。
九百八十维。
九百九十维。
光膜从体表完全消失。
所有的暗金色光辉，都被尽数收回了波波的身体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九百九十九维。
克林脑中，系统的面板跳出了最终的判定，简洁而有力。
【波波。远古魔之主宰。灵魂位格恢复完毕。】
【当前维度评估：999维。】
【状态：完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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