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两颗眼睛
短暂的失态后，生意人的职业素养占了上风。
老板娘没有急着去揽那袋矿石，而是转身走到货架最深处。
蹲下身，在一堆堆放着杂物的木箱后头，费力地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巨大玻璃缸。
缸底铺垫着一层厚实的魔界紫泥，那是用来隔绝魔力外泄的绝缘材料。
老板娘戴着手套的双手拨开泥土，从中捧出了一个完全透明的厚壁玻璃罐。
“您可真有眼光，这东西我压箱底好些年了，平时根本不敢摆在明面上。”
她边说边用一块抹布将玻璃罐表面厚重的污垢擦拭干净，动作小心到了极点。
随着玻璃罐重新透出光亮，里面的物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绝非人类那样的小巧器官，而是一颗体积跟乒乓球差不多大的球体。
它极度饱满，静静地悬浮在罐内某种粘稠的防腐液里。
最引人瞩目的，是它表面的构造。
紫褐色的巩膜上，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深墨色的魔纹。
这些纹路并未死物，反而像是维持着某种微弱的能量循环，宛若活着的藤蔓般缓缓流动、收缩。
幽暗的紫光夹杂着墨色，从瞳孔中央辐射出来，即便隔着特制玻璃，也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阴冷的窥视感。
“这就是你们说的魔之第三眼？”
悟空凑上前去，把脸贴在玻璃罐外，鼻尖几乎要撞上玻璃壁。
他左右端详了半天，撇了撇嘴给出评价。
“除了有点大，好像看不出什么别的特点。这东西很厉害吗？”
贝吉塔双臂环胸站在两步开外，连靠近的兴致都欠奉。
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
“靠镶外力来获取力量？这样的进化途径，真是恶心。”
老板娘听罢，赶忙连连摆手，出言更正赛亚人们粗浅的认知。
“外乡的小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大有来头的法器。”
“据说只要把它装在额头中央，它那坚硬的外壳就会伸出魔性根须，彻底与使用者的彻底融为一体，拔都拔不下来。”
“到那时候，它能激发持有者成百上千倍的潜力，发挥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
她咽了口唾沫，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种稀罕货，我当年统共也就进了三个，效果到底有多玄乎，我也说不好。”
“很久以前碰巧卖掉了一个，现在，就剩这两个了。”
听到老板娘的介绍，克林并未搭腔。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的底细。
按照前世龙珠动漫的剧情，这魔界第三眼根本不是什么量产的法器，而是历代大魔王的专属神器。
当年达普拉为了篡位并巩固统治，将这那颗被卖掉的第三眼偷偷盗出。
然后莫名的遗失在第三魔界的大山里。
所以，他没有继续在真伪和效果上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拍板买下这两颗。
克林揭开玻璃罐厚重的金属密封盖，单手探入粘稠的液体中，将其中一颗魔眼捞了出来。
手指接触到眼球表面的刹那，一股坚硬且冰冷的触感沿着指尖传导而来。
入手没有任何黏腻感，反倒像是在抚摸一块经过千万次打磨的寒冰玉石。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异常凶悍的魔性吸附力，眼球底部的神经簇竟然活物般蠕动起来，试图钻入克林的掌心。
克林不以为意，体内武道真神的规则之力仅是细微地流转了一圈，那股霸道的魔性便如遭雷击，瞬间乖巧得如同死物。
有意思。
握着这颗眼球，克林的掌心传来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是某种极度古老的法则之力。
然而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暂时将疑虑搁置，克林反手将两颗的眼球尽数收进系统的空间里。
买卖做成，货款两清。
老板娘喜笑颜开地将那袋神界矿石搂进怀里，那副护食的模样生怕别人反悔。
趁着对方心情大好，克林问出了一个令他颇为在意的问题。
“老板娘，既然这东西如此罕见，那你当年，究竟是在哪里进的货？”
毕竟这种东西都有得卖，实在是非常不合理。
老板娘正仔细清点着矿石的数量，听到问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仰起头，一双粗糙的手揉了揉太阳穴，认真翻阅着久远的记忆。
“您要问进货渠道，这事儿说来还真有点邪门。”
她压低了嗓音，透着一股讲述荒野怪谈的神秘感。
“这个东西，不是从我那些老熟人供货商手里拿的。”
“那是个雨天，天黑得像锅底。有个穿着宽大白色兜帽长袍的家伙推门进来。”
“那人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手里攥着一根非常普通的木质法杖。”
“他拿出一颗第三眼，向我介绍这个东西，问我要不要进一点来卖。”
“我当时也没见过这个眼睛，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没敢多要。只留下了三颗眼球，说我摆着卖卖看。”
白色兜帽，木质法杖。
这两个简化的标签拼凑在一起，在克林的脑海中掀起了一场剧烈的思头脑风暴。
他翻遍了对龙珠原著所有剧情线、剧场版以及游戏番外的记忆，但根本找不出一个能与这副打扮完美契合的人物。
这很不合理。
克林的思维发散得极深。
一个能把魔界至宝当做随便交易的人，绝不会是籍籍无名的泛泛之辈。
是时间线的出现了偏移？
还是说，因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蝴蝶效应，导致某些潜藏在多元宇宙、原本不该出场的高维观测者提前下场了？
或者，又是类似扎马斯那种界王神体系中某个堕落的异端。
诸多猜测在脑海中交锋、推演，又被逐一推翻。
信息量太少了，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完整的思路。
克林没有继续追问，老板娘那个层级能接触到的大概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将这个白袍兜帽人的特征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留作日后再重点逐一排查。
货架的另一头，一场疯狂的扫货行动刚刚落幕。
布尔玛以阔绰的姿态，将店里所有的美容虫、贴贴虫乃至治偏头痛的小零碎全部包圆。
随行的帕吉则在一旁捧着个巨大的陶土罐，一边嚼着老板娘附赠的劣质魔界糖果，一边对着布尔玛的财力叹为观止。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万能胶囊开启声，所有物资被打包完毕。
“收拾妥当了就出发。”
克林转身走向那扇破旧的木门，目光扫过外头浑浊的淡紫色天空。
“到手了两颗，现在，我们去把最后一颗也找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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