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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回京城的纨绔们


“怕什么?”

“怕京城知道他们在凉州的事。”赵德顺眯着眼睛笑,“周培盛那事闹得太大,朝廷虽然压着,但各家心里都有数。他们被俘的事,要是传出去,回去就得被打断腿。所以……”

谢青山接话:“所以他们宁愿偷偷拿钱来赎,也不敢让朝廷知道?”

“对!”赵德顺一拍大腿,“尤其是那些当爹的在朝里当官的,生怕这事被政敌知道,参他们一本。所以只要价钱合适,他们二话不说就给钱。”

谢青山笑着摇头:“你这一招,可是把朝廷官员的裤腰带都掏空了。”

赵德顺嘿嘿一笑:“属下算过,这半年,光赎人就收了一百多万两。有用的那些,属下也都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谢青山看着他,忽然问:“德顺,你后悔接这个任务吗?”

赵德顺一愣,随即摇头:“不后悔。主公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属下,是看得起属下。再说……”

他顿了顿,笑了:“属下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跟这么多纨绔子弟称兄道弟。挺有意思的。”

消息刚传回京城的时候,各家的反应那叫一个精彩。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是户部侍郎钱通,就是那个爱吃的儿子的爹。

信是赵德顺让人写的,措辞客气得很:

“钱大人膝下敬启者:令郎钱宝在凉州一切安好,饮食起居均有照应。只是凉州苦寒,令郎思乡心切,常有不适。若大人有意接令郎回家,可备银八万两,送至指定地点,自有人安排令郎返京。切切。”

钱通看完信,脸都绿了。

八万两?他当侍郎一年的俸禄才多少?这分明是敲诈!

可他能怎么办?

儿子在人家手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夫人不得哭死?他老钱家可就这一根独苗!

钱通咬咬牙,从库房里搬出八万两银子,让人悄悄送去。

第二个收到消息的,是大同总兵张烈的嫂子,就是那个赌鬼儿子的娘。

张夫人比钱通爽快多了。看完信,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凑银子。

“五万两?行行行,只要我儿平安回来,五万两就五万两!”

管家提醒她:“夫人,这银子要是凑了,咱们府上明面上可就空了。”

张夫人瞪眼:“空就空!我儿要是回不来,我要银子干什么?”

五万两银子,三天就凑齐了。

第三个收到消息的,是英国公府。

英国公看完信,沉默了半天,问送信的人:“我外孙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送信人按照赵德顺教的,老老实实回答:“令外孙一切安好,就是……就是脾气不太好,跟同屋的人处不来,现在单独住一间。”

英国公点点头:“那就好。让他……让他好好待着,别惹事。”

送信人问:“那赎金……”

英国公摆摆手:“不急,让他再待一阵子。”

送信人走后,英国公对身边的幕僚叹道:“那小子,就该吃点苦头。让他回来?回来也是祸害。”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那就不赎了?”

“赎什么赎?等他自己混出个人样再说。”英国公道,“谢青山那人,我听说过。只要我外孙不惹事,他不会为难他。”

就这样,英国公的外孙成了三千多人里唯一一个没人赎的。

据说他知道后,气得三天没吃饭。

三月里,第一批赎金到位,第一批纨绔被放回。

钱宝走的那天,拉着赵德顺的手,眼泪汪汪:“赵兄,这半年多亏你照顾!以后来京城,一定要来找我!我请你吃最好的馆子!”

赵德顺笑着拍拍他的肩:“钱兄保重,以后有缘再见。”

钱宝上了马车,走了。

赵德顺看着马车远去,忽然想起什么,问身边的人:“他欠我的饭钱还了吗?”

身边人摇头:“没有。”

赵德顺:“……”

张世杰走得也很快。他娘凑齐了五万两,亲自来接人。见到儿子,一把抱住,哭得稀里哗啦。

张世杰被娘抱着,一脸尴尬,但还是乖乖地任由娘抱着。

临走前,他忽然对赵德顺说:“赵兄,我张世杰这辈子,不会再跟凉州作对。”

赵德顺一愣:“为什么?”

张世杰苦笑:“这半年,我想明白了。我叔打凉州,输了;朝廷派大军来,也输了。我虽然是个废物,但废物也有眼睛,看得清谁厉害。以后……以后各走各路吧。”

说完,他跟着娘上了马车。

赵德顺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忽然笑了。

这半年,他混在纨绔堆里,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这些人,有的坏,有的蠢,有的只是命好投胎投得准。

但说到底,他们也是人,也会害怕,也会感动,也会在某个瞬间明白点什么。

一批又一批人走了,只有英国公的外孙还在单间里关着,据说他现在每天对着墙练拳,说是要“练出人样来”。

赵德顺去看过他一次,问他练得怎么样。

那小子咬着牙说:“等我练好了,第一个打你。”

赵德顺笑着走了。

三月十五,赵德顺正式向谢青山汇报。

三千多人的卷宗,整理成三大摞,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谢青山看着这些卷宗,感慨道:“德顺,这半年辛苦你了。”

赵德顺摇头:“不辛苦。主公让属下干的,都是有意思的事。”

谢青山拿起一卷,翻了翻,忽然笑了:“钱宝这人,你写得挺详细啊。”

赵德顺点头:“这人虽然爱吃,但心眼不坏。他爹是户部侍郎,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谢青山又翻了一卷:“张世杰呢?”

赵德顺把张世杰临走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谢青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赵德顺道:“他叔张烈,虽然跟咱们打过仗,但也是个实在人。要是以后能拉过来……”

谢青山摆摆手:“不急。张烈是张烈,他是他。先看看再说。”

赵德顺点头。

谢青山又翻了翻,忽然问:“英国公那个外孙呢?还关着?”

赵德顺笑了:“还关着。英国公没来赎,他自己又没钱,只好继续关着。不过这小子最近在练拳,说是要‘练出人样来’。”

谢青山乐了:“有点意思。让他练,练好了说不定能当个护卫。”

赵德顺一愣:“主公想用他?”

谢青山道:“英国公的外孙,虽然废物了点,但身份在那儿摆着。以后要是跟英国公打交道,用得上。”

赵德顺点头:“属下明白了。”

谢青山放下卷宗,看着赵德顺,认真道:“德顺,这次的事,你办得很好。凉州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赵德顺连忙道:“主公过誉了,属下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谢青山笑了:“分内的事?让你去跟纨绔子弟称兄道弟,可不是你的分内事。”

赵德顺也笑了:“属下也没想到,自己能干这个。”

两人相视而笑。

当晚,谢青山回到许家小院。

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胡氏在灶间忙活,李芝芝在摆碗筷,许大仓在院里劈柴,许承志蹲在鸡窝边数鸡蛋。

“哥哥!”许承志看见他,扔下鸡蛋就跑过来,“你回来了!我今天捡了六个鸡蛋!”

谢青山抱起弟弟,笑道:“这么厉害?”

吃饭的时候,谢青山把赵德顺的事说了一遍。

胡氏听得直乐:“那些当官的,这回可是大出血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够咱们凉州花好久了。”

李芝芝担心道:“他们会不会记恨咱们?”

谢青山摇头:“记恨也没用。是他们先来惹咱们的,咱们只是收点利息。”

许大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英国公的外孙,真不赎了?”

谢青山道:“英国公不赎,可能是故意的。想让外孙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许大仓点点头:“当长辈的,都这样。”

他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说话。

谢青山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长辈的,都希望孩子能出息。

英国公是,许大仓也是。

饭后,谢青山独自在院中坐了一会儿。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他想起赵德顺说的那些纨绔子弟,这些人,曾经是他的敌人,是他的阶下囚。但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会成为他的盟友,他的眼线,甚至他的棋子。

这世道,真是有意思。

远处传来隐隐的鼓声,是巡夜的更夫在敲梆子。

谢青山站起身,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月初,京城。

钱宝回到家已经半个月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有丫鬟伺候着洗漱,然后去酒楼吃饭,下午听戏,晚上喝酒,小日子美得很。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他爹钱通每次见了他,都要念叨几句:“八万两啊!整整八万两!你知道爹攒了多少年吗?”

钱宝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想的却是:八万两怎么了?你儿子值这个价!

这天钱宝正在酒楼吃饭,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张世杰。

“世杰?”钱宝一愣,“你也被放回来了?”

张世杰一屁股坐下,招呼小二添了副碗筷,叹道:“可不是?我娘亲自去接的,一路上哭得那叫一个惨。我叔都不敢露面,怕丢人。”

钱宝乐了:“你叔不是大同总兵吗?怎么还怕丢人?”

张世杰翻了个白眼:“六万大军全军覆没,你觉得他脸上有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钱宝压低声音道:“世杰,你说那个谢青山……到底是个什么人?”

张世杰想了想:“不是人。”

“啊?”

“十一岁,收服草原,打败我叔,还关了我们三千多人半年。你觉得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钱宝沉默了。

张世杰继续道:“我临走的时候,跟那个赵德顺说,以后再也不跟凉州作对了。不是怂,我感觉以后我叔也不会再打过了。”

钱宝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个谢青山,邪门。”

两人正说着,旁边忽然有人插话:“哟,这不是钱公子和张公子吗?听说你们被凉州关了大半年?怎么回事啊?”

钱宝回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花哨的衣裳,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钱宝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来打探消息的?

张世杰倒是镇定,懒洋洋地看了那人一眼,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那人脸色一变:“我……”

“不认识就滚远点。”张世杰摆摆手,“别在这儿碍眼。”

那人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灰溜溜地走了。

钱宝松了口气:“世杰,你行啊。”

张世杰道:“这种人,一看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咱们虽然被关了大半年,但那是凉州的事,跟朝廷没关系。要是被他们套出话来,传到陈仲元耳朵里,咱们都得倒霉。”

钱宝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聪明。”

张世杰喝了口酒,忽然压低声音:“钱宝,你说那个赵德顺……他让咱们回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钱宝一愣:“什么目的?”

张世杰道:“你想啊,他关了我们半年,把我们摸得清清楚楚,然后放了回来。要是他想利用咱们做什么……”

钱宝脸色变了:“你是说……”

张世杰摆摆手:“我也只是瞎猜。不过以后做事小心点,别被人当枪使。”

钱宝点点头,心里却想起临走时赵德顺对他说的话:“钱兄,以后有什么消息,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当然,不方便就算了。”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就是个废物,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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