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黄道吉日
程龙定在下周三开机。
他特意翻了翻黄历，挑了个宜开市、宜动土、宜纳财的日子。
虽然身边这帮美国人压根不信这个，但程龙自己心里图个吉利，毕竟是自家公司第一部片子，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确定好时间后，大家各自散去。
程龙开车回了家，推开门，艾米丽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剧本，正低声念着台词。
她念得很投入，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琢磨每一句对白的语气和停顿。
程龙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她身后，伸出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故意压着嗓子，换了个怪里怪气的腔调：“猜猜我是谁？”
艾米丽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了起来，语气带着笑意：“当然是你了，龙，my love。”
程龙松开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明明变了声。”
艾米丽放下剧本，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你的掌心贴到我脸上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你的手掌我太熟悉了，温度、厚度，还有你手指放的位置，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程龙心里一暖，绕到沙发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问：“马上要开机了，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毕竟是第一次拍电影，还是女主角。”
艾米丽微微侧过头，脸颊贴着他的额角，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不是那么弱小的人。而且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也不会觉得有压力。”
程龙听到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路，从国内到国外，从政坛到商场，再到如今要踏进电影圈。
他见过很多人，也经历过很多事，但像艾米丽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支持他的人，确实没有几个。
他在国内没找到的东西，反而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遇到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这大概就是睁眼看世界，开始享福了吧。”
艾米丽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疑惑地偏了偏头：“嗯？”
程龙没有解释，只是把她转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艾米丽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回应了他的吻。
两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相拥，剧本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窗外是洛杉矶的夜色，屋内是两个人的世界。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
开拍当天，天朗气清。
程龙特意提前到了片场，指挥几个兄弟会成员在摄影棚门口摆了一张供桌。
桌上铺着红布，摆了三清像、关公像，还有一尊洪天王的像，前三位是道教正神，后两位是兄弟会拜的，算是中西合璧、黑白通吃。
香炉里插着三炷粗香，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味。
工作人员陆续到场。
大多数场工和杂务都是兄弟会成员，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这帮人听话、守规矩、干活卖力，不会惹事。
核心团队也到齐了：导演凯文、监制马特、几位配角，还有摄影师和灯光师等技术人员。
凯文看到供桌和香炉，一脸茫然地走过来，指着桌上的神像问：“老板，这是干什么？咱们拍的是动作片，不是宗教片吧？”
程龙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在国内拍电影，开机之前都要拜一拜，求个顺顺利利、票房大卖。入乡随俗嘛，不对，是你们入我的乡，随我的俗。”
凯文眨了眨眼，觉得挺新鲜：“华夏国果然是个神秘的国家，还有这种传统。”
他饶有兴致地围着供桌转了一圈，看了看三清像，又看了看关公像，最后目光落在洪天王像上，“这位是……？”
程龙随口道：“我们兄弟会拜的神。”
凯文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学着程龙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跟着拜了几拜。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学，有的双手合十，有的鞠躬，有的干脆学着程龙的动作，拈香、举过头顶、插进香炉，动作生疏却带着几分虔诚。
拜完之后，程龙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个兄弟会成员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过来，上面堆着一叠厚厚的红包，红底金字，看着格外喜庆。
程龙拿起一沓，亲手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导演、监制到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再到场工和演员，人人有份。
他提高声音说：“红包里面是一张彩票和一些现金。各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中个大奖！”
众人纷纷拆开红包，看到里面的彩票和现金，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一个灯光师举着彩票喊了一声：“嘿，我要是中了头奖，明天就退休！”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和起哄声。
有人好奇地问：“原来华夏国有这种习俗？开拍之前还要发红包？”
程龙笑着点头：“对，讨个彩头，大家沾沾喜气。”
众人议论纷纷，觉得这个习俗新奇又有趣。
等大家把红包收好，程龙招呼所有人站到一起，在供桌和香炉前拍了一张大合照。
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所有人笑脸和背景里那尊洪天王像。
凯文站在程龙旁边说：“老板，这仪式感拉满了，感觉这部片子要火。”
程龙笑了笑：“借你吉言。”
合照结束后，剧组正式进入拍摄状态。
第一场戏安排在好莱坞一栋租来的别墅里，场景是男主角的家，开场时男主角还是个退休的杀手，过着平静的生活，身边只有一条狗作伴。
程龙走进临时搭的化妆间，一个女化妆师正在整理工具。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留着利落的短发。
看到程龙进来，她指了指化妆椅：“坐吧，程先生。”
程龙坐下，化妆师开始给他上妆。
动作戏的妆不用太浓，主要是调整肤色和轮廓，让他在镜头前显得更有棱角。
化妆师一边用海绵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一边随口说：“我第一次给华人演员化妆，你的皮肤底子挺好的，几乎不用怎么遮瑕。”
程龙闭着眼，任由她摆弄：“谢谢。”
化完妆，程龙换上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和黑色长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精神利落，眼神里带着一股沉静的气质，和剧本里那个退隐江湖的杀手形象确实有几分契合。
片场里，一条金毛犬被场务牵了进来。
那是剧组专门找来的狗，毛色金黄，性格温顺，吐着舌头，尾巴摇得飞快。
程龙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金毛立刻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凯文走过来，看了看程龙，又看了看那条金毛，满意地点了点头：“老板，状态不错。狗也挺配合的，第一场戏很简单，你坐在沙发上，狗趴在你脚边，你摸摸它，然后起身去厨房倒水，狗跟着你。没有台词，全靠表情和动作，应该不难。”
程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
金毛很自觉地趴到他脚边，把头搭在他的鞋面上。程龙低头看着它，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金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凯文回到监视器后面，看了一眼画面，举起对讲机：“各就各位，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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