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见到导演

马特小跑进来时，程龙直接把手机递过去：“看这个，偷拍片段，就那个小牛喊妈妈的。”

马特本来一脸正经，看到第三秒就噗嗤笑出声，看完一段直拍大腿：“这什么鬼东西，这导演是喝了多少假酒？不对，这画质……笑死我了，但莫名有点上头怎么回事。”

他笑完抬头，“老板你想引进这个？”

“对。《牛来》，2026年国内最疯的那匹黑马。”程龙把查到的数据简略一说，“首发票房三千多，现在快五千万了，预测破亿。零AI、母子手搓、五年、小牛喊妈妈，这几个标签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能做海报。美国这边没同款，观众图个新鲜、图个乐子，绝对比放《蜘蛛侠》有话题。”

马特摸着下巴：“片子是绝活，但手续麻烦。国产片拿北美放映权得走中影或片方授权，翻译、字幕、MPAA分级、放映许可一样不少，还得联系信雨萌那对母子，他们公司就夫妻店级别，估计得我亲自飞一趟国内谈。”

他顿了顿，笑，“不过这种片，越麻烦越有故事讲。等真谈下来了，你那影院门口挂个‘好莱坞唯一能看牛喊妈妈的地方’，流量不请自来。”

程龙点头：“机票我出，差旅全算我账上。你去把这事钉死，我要的不是能放，是独家首映那种感觉。最好能让那对母子录段视频，说感谢好莱坞议员程龙先生让我们的牛跑到了美国，到时往我账号上一发，连带影院开业一起爆。”

“包在我身上。”马特把手机还回来，眼里全是兴奋，“我明天就订票。顺带多探几家，国产片我挑动作顺、文化门槛低的，但《牛来》必须是头炮，这牛不骑上，亏了。”

马特转身出门，程龙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自己那条“好莱坞无流浪汉”的视频，在评论区先留了句半成品预告似的的话没发，只是盯着窗外好莱坞大道的霓虹想：影院、国产片、《牛来》、兄弟会安置的失业流浪汉当售票员和保洁，这条链子一旦转起来，他的支持率就不止百分之二十多了。

而那头小牛喊“妈妈”的破锣嗓音，过几天就会在洛杉矶好莱坞大道的某个老影院里，被一群美国观众一边笑一边用英语字幕跟着念：“Mooom…”

·····

马特第二天一早就订了机票，从洛杉矶直飞北京。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他也没闲着，在飞机上反复看《牛来》的预告片和网上能找到的所有片段，越看越觉得这事儿有戏，这片子烂得真诚，烂得有灵魂，放美国绝对能火。

落地北京后，马特先通过当地一位做文化交流的朋友，辗转联系上了一家小型发行公司的负责人，又通过这位负责人拿到了《牛来》导演信雨萌的联系方式。

对方起初有些警惕，马特没有急着谈合作，而是先让翻译表明来意，约了见面时间。

信雨萌犹豫了一阵，最终同意在自己家里见面。

马特带着翻译，打车穿过北京城区，来到一处普通居民小区。

楼房不算新，楼道里堆着杂物，墙上贴着几张已经泛黄的物业通知。

马特提着公文包，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

他就是信雨萌，那个花了五年时间，和母亲一起手搓出一部3D动画电影的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正是他的母亲孙丽芳。

信雨萌把两人让进屋里。

客厅沙发上堆着几本动画制作的书，茶几上放着一台屏幕已经有些划痕的笔记本电脑。

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画，一头手绘的小牛，画风质朴，甚至有些笨拙，但能看出画得很用心。

马特坐下来，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让翻译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信雨萌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向马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好莱坞？你们是……好莱坞的影院？要买《牛来》的版权？”

马特点了点头，示意翻译转达自己的话：“是的，我是代表好莱坞的一家影院来跟你谈合作的。我们老板看了《牛来》之后非常喜欢，觉得这部片子有潜力，想引进到美国放映。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信雨萌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马特，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不信”两个字。

他放下文件，语气带着一丝苦笑：“你们别开玩笑了……我这部片子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就是一部粗制滥造的动画，国内能火纯粹是运气好，大家图个乐子。你们好莱坞的影院，放的都是什么《阿凡达》《蜘蛛侠》那种大片，放我这片子……谁看啊？”

马特笑了笑，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让翻译继续转达：“我理解你的疑虑。说实话，我们老板一开始看到这片子的时候也觉得很意外，但他说了一句话这片子有灵魂。你知道现在好莱坞的电影都在用什么吗？AI。生成一个画面几秒钟就出来了，快是快，但没温度。你的片子是你们母女俩一帧一帧手搓出来的，五年时间，没有AI，没有大公司，就靠两个人。这种诚意，观众能感受到。”

信雨萌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台旧电脑，没有说话。

他母亲站在一旁，目光在女儿和马特之间来回打量，神情有些复杂。

马特示意翻译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摊开在茶几上：“这是我们的公司资质，这是合同草案，里面写了放映权范围、分成比例、宣传计划，你可以慢慢看。另外.....”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本票，放在合同旁边，“这是预付的版权费。你确认没问题，签了字，这笔钱马上生效。我们不是骗子，是带着真金白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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