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收编流浪汉为成员
临时收容所设在城郊一处废弃的仓库里，是程龙让老贝尔连夜带人收拾出来的。
地面清扫干净，铺上了一排排简易的行军床，角落里摆着几个饮水桶和成箱的方便食品。
窗户被铁栅栏封着，大门由两名临时工把守，名义上是“维持秩序”，实际上也兼着看管的功能。
仓库里此刻挤了大约四五十人，都是这几天从各个片区清过来的流浪汉。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行军床上，有的发呆，有的低声交谈，有的蜷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靠墙的一排床上，几个流浪汉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一个戴着破旧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压着嗓子开口：“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抓人是有来头的，好像是个新上任的议员，说要整治流浪汉问题。”
“议员？”旁边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整治流浪汉……怎么整治？总不能把我们全抓去坐牢吧？我又没犯法，就是失业了才没地方住……”
“那就不清楚了。”棒球帽男人摇了摇头，“反正我听人说，那些有犯罪记录的、吸毒的，全都被关进警察局了，没放出来。像我们这种没什么案底的，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送到这儿来干嘛？关着我们？”另一个坐在床沿、双手抱着膝盖的中年男人插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本来在物流公司开叉车，干了六年，去年公司裁员把我裁了。找了半年工作，投了几百份简历，一个回音都没有。积蓄花光了，房子退了，车也卖了，最后就剩一身衣服和这个睡袋。”
“我也是差不多。”瘦削的年轻人接过话头，声音低低的，“我大学读的是传媒，毕业那年正好赶上行业大裁员，投了几十家公司都没人要。学生贷款还不上，信用也毁了，租不起房，只能先在外面凑合着住。我爸妈还不知道我现在这样，我不敢跟他们说……”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一直沉默着，听到这里才抬起头来：“我是离婚之后变成这样的。老婆跟人跑了，房子判给了她，我每个月还要付抚养费。工资不高，付完抚养费就剩不下什么了，后来干脆连工作也丢了，就彻底没着落了。”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以前总觉得流浪汉都是懒汉、都是社会渣滓，没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也成了其中之一。”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体格壮实、皮肤黝黑的男人一直没说话，这时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我是坐过牢的。十年前因为打架伤人进去蹲了四年，出来之后有案底，没有哪个正经公司愿意要我。只能打零工，干一天算一天，后来零工也找不到了，就睡到街上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我也不想流浪，可谁愿意给一个坐过牢的人一份工作呢？”
靠门边的一张床上，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一直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众人的对话，他缓缓坐起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是当兵回来的。在阿富汗待了两年，腿上中了弹，落下了残疾，走路不太利索。退伍之后找了几份工作，都因为身体原因干不长，后来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然后重新躺了下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仓库里沉默了一阵。
棒球帽男人叹了口气，低声说：“也不知道那个议员到底想拿我们怎么样。要是真能给我们安排个工作、找个地方住，那倒好了……就怕又是嘴上说说，最后把我们赶出城去，自生自灭。”
没有人接话。
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通风扇转动的声音嗡嗡作响，像是替所有人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仓库大门从外面被推开，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原本低声交谈的流浪汉们齐刷刷地安静下来，目光全部投向门口。
程龙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老贝尔和七八个兄弟会成员。
那些人个个穿着深色外套，体格壮实，目光凌厉，步伐整齐地走进来，在程龙身后一字排开。
虽然他们今天没有穿警服，但那副凶神恶煞的架势，比穿制服的警察还要让人心里发怵。
仓库里的五六十个流浪汉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原本坐在床边的人下意识地站起身来，靠墙的人更是贴紧了墙壁。
程龙扫了一眼全场。
他看到了那些惊恐的眼神，看到了那些消瘦的面庞和凹陷的眼窝，看到了几个人的衣服已经破得几乎遮不住身体。
他注意到有人面前摆着空了一半的纸杯，里面只剩浑浊的水底，好莱坞这边的救济站他了解过，给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份冷三明治加一杯兑了水的果汁，连最基本的饱腹都做不到，跟洛杉矶市区那边的救济站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程龙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和地开口：“各位，不用害怕。我叫程龙，是负责好莱坞这片区域的议员。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来，不是要为难你们。”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在犯嘀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我先说一句，你们没有犯法，没有被捕，也不会被关起来。我请大家过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他侧头朝老贝尔点了点头。
老贝尔会意，转身朝门口挥了一下手，两个兄弟会成员抬着几大箱东西走了进来，纸箱里装满了用保鲜膜包好的新鲜面包，旁边还有成箱的瓶装饮用水。
老贝尔带着人把箱子放在仓库中央，打开盖子，面包的麦香味顿时飘散开来。
“先别急着说话，排好队，每个人过来领一份面包和一瓶水，先吃饱，吃完了我有话跟大家说。”程龙指了指那几箱食物，“慢慢来，不用挤，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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