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临时工的效率
被带进审讯室的是一名叫杰罗姆的黑人流浪汉，四十多岁，衣衫褴褛，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
他昨晚被关进拘留室后就没消停过，夜里大喊大叫了好几轮。
今天一早被带出拘留室时，还朝走廊里的巡警吐了一口唾沫。
审讯室里摆设简单一张长条桌，两把椅子放在桌子两侧，角落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凸出的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表明系统正在运行。
负责主审的是一名年轻的白人女警，二十多岁的模样，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笔录表格。
她入警不到两年，处理过不少街头治安案，但在面对这类态度恶劣的老油条时，还显得底气不足。
泰伦斯坐在她旁边，面前同样摆着一份记录本和笔，安静地等待着。
女警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而官方：“嗯……先生，我们这是例行登记。请你的名字、年龄、还有身份证件。”
杰罗姆冷冷地盯着女警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嗤笑：“你们警察把人从街上抓进笼子里，还问我们是什么名字？你们不是最爱给我们起外号了吗？自己猜啊。”
女警皱起眉头，仍然忍着脾气：“先生，这是例行程序。你配合一下，很快就能走完流程。”
杰罗姆却根本不接话，翻了个白眼，视线在审讯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女警脸上，用一种带着明显轻蔑的语气开口：“你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吧？小丫头片子一个，也敢坐在这里审我？你懂个屁啊。你们警察天天开着车在街上溜达，除了赶人还会干什么？我家都没有了，被你们关着还要交代名字？交代你个头。”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逐渐提高，最后干脆大声嚷了起来：“我不说！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你敢动我吗？你看看我这身黑皮，我是黑命贵，你敢动我吗？！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转头就让律师搞死你！让你上新闻！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女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发作，她确实不敢动。
在这种被摄像头全程记录的审讯室里，面对一个故意在执法程序边缘试探的滋事者，她一旦做出过激举动，第二天就会被投诉、被曝光、被舆论的口水淹没。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泰伦斯开口了。
他没有大声，只是偏过头，对女警轻声说了一句：“警官，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他一下，能不能先把这屋里的录音录像停一下？就几分钟。”
女警看向泰伦斯，目光带着疑惑和犹豫：“这个……按规定审讯期间录音录像不能随便关闭的。”
泰伦斯没有催促，只是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警官，你看他这副样子，正常问法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我有办法让他开口说真话，但有些话不适合录下来。你关了录像，回头记录我照样会写清楚，出了什么问题，我担着。”
女警犹豫了几秒钟，看了看面前那个一脸挑衅的黑人流浪汉，又看了看泰伦斯那双沉稳的眼睛。
抹了一把眼角，站起身来走到审讯室角落的控制器旁边，伸手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墙角的摄像头指示灯暗了下来，由红转灭。
录音设备也同步停止了运转。
泰伦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杰罗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废话！”
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抽在了他的脸上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你敢打我？！”杰罗姆捂着脸暴怒地吼了起来，猛地就想从椅子上弹起，可惜被铐住了起不来。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泰伦斯的第二记耳光已经又抽了上来。
紧接着是第三记、第四记。
每一掌都干脆利落，既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犹豫。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疼，但不至于打出外伤，更不会留下淤青。
正如泰伦斯此前判断的那般，打在黑色的皮肤上，即便带着掌痕，过个把小时也就褪去了。
杰罗姆被抽得连人带椅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双手捂着脸，语气瞬间从暴怒变成了哀求：“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我全都说还不行吗？！求你别打了！”
泰伦斯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确认他彻底老实了，才缓缓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笔，翻开面前的记录本。
他看了一眼还愣在一旁的女警：“警官，可以重新打开录音录像了。”
女警回过神来，看向泰伦斯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几分惊讶，几分感激，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一丝佩服。
她在警校学过的所有条例和教材都没有告诉过她，面对这种老油条还能这样处理。她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好的”，快步走到控制器前，重新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摄像头的指示灯再次亮起，红色的光点恢复了运转，录音设备也重新开始工作。
审讯室里恢复了正式的秩序氛围。
女警坐回主审位置，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重新拾起的自信语气开口：“那么，现在开始登记。把你的名字、年龄、证件号码，一个一个说清楚。”
杰罗姆耷拉着脑袋：“我叫杰罗姆·华盛顿……四十六岁……没有带证件……你们可以调系统查……”
泰伦斯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在记录本上登记。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审讯继续进行，一切看似恢复了正规流程，除了杰罗姆时不时偷偷揉一下自己的脸之外，整个场面看起来与任何一间警局的例行审讯毫无差别。
与此同时，其他的审讯室里，临时工们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极大地增加的这间警局办事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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