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设立临时工

程龙没有走近那些帐篷区，只是站在远处观察了几分钟，将人群的分布、活动规律和大概的人数记在心里。然后他转头问内特：“我们市的收容所，现在是什么规模？能容纳多少人？”

内特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个洛杉矶市的流浪汉收容所加起来，总床位大概有一万出头，但登记在册的流浪汉接近七万人。而且收容所有严格的入住时限和安检流程，每人每晚只能睡一张床，第二天早上七点必须离开，行李不能带进去太多，还有不少人有犯罪记录或者精神问题，根本不符合入住条件。公园里这些人，大部分都进不了收容所的门。”

“那有没有多余的保障性住房或者过渡性公寓可以安排的？”

内特苦笑着摇头：“太少了。全市的过渡性住房轮候名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根本轮不过来。”

程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核心问题已经很清楚了，不是这些流浪汉不想住进房子里，而是这座城市根本没有足够的房子给他们住。

单纯的驱赶和清理治标不治本，今天赶走了，明天他们还会出现在另一个公园、另一条街道。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察局局长大卫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热情：“杰克！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程龙的语气平静而直接：“大卫，银湖社区这边有个公园，你知道吧？东侧那片区域现在被一群流浪汉占了，乱扔针头、生活垃圾，已经影响到周边居民的正常生活了。我打算今天下午对这片区域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核心请求：“我需要你派一批警力过来，把公园里所有流浪汉全部先带回警局收容登记。”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传来大卫带着笑意的声音：“所有人？全抓？杰克，你这动作可不小啊。这些流浪汉里头有几个是我们警局挂了号的老面孔，抓起来倒是简单，但后续怎么处理你考虑过吗？”

“考虑过了。你先帮我抓人，后续的安置问题我来想办法。”程龙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大卫，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只管负责把人带走就行。”

大卫传来一声爽快的笑：“行，杰克，你是我们警局的金主，你开口了，我还能不办吗？给我半小时，我调三辆警车外加一辆大巴过去，今天下午就把人全部请到警局来做客。”

电话挂断后，程龙收起手机，转向站在一旁等待的内特和老贝尔：“警察会来人，把这里清空。内特，你先回办公室，把公园翻新项目的启动文件准备好，等地方一空出来，施工队随时进场。老贝尔，你留下来，等会儿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内特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但看到程龙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钻回车里先回办公室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几辆黑白相间的警车率先出现在街道尽头，紧接着是更多，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七八辆警车带着那种特有的呜鸣声呼啸而来，在公园四周的路边一字排开，车门打开，十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官鱼贯而出，迅速分散到公园各个入口，形成合围之势。

紧接着，一辆深蓝色的大巴车也缓缓驶来，停在警车阵列后方，那是用来运送大批人员的。

警方的动作十分迅速。

公园里的流浪汉们看到突然涌来的警车和警察，先是一片骚动，有人站起来想跑，有人慌乱地开始收拾东西，还有人蜷缩在帐篷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警方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几个试图从侧面翻越矮栅栏逃走的流浪汉，刚跑出几步就被守在那里的警员一把按倒在地，膝盖压在背上，手铐咔嚓一声扣上。

还有一些人明显吸食过药物，神情恍惚、动作迟缓，像电影里那种行走的丧尸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涣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连逃跑的意图都没有表达出来，就被警察拽住胳膊带走了。

整个包围行动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公园东侧的帐篷区被彻底清空，三十多名流浪汉或主动或被动地集中到了公园中央的空地上，蹲坐成一团，双手抱头，周围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察。

地上散落着他们来不及收走的帐篷、睡袋、塑料袋和各种杂物，像台风过境后的现场。

程龙站在公园入口处，目睹了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等局势完全稳定下来之后，警车阵列的后方又开来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车门打开，大卫·克劳福德局长穿着衬衫戴着领带，亲自到场了。

他大步走到程龙面前，先是扫了一眼公园里的场面，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满意的轻松：“杰克，搞定了。三十七个人，一个没跑掉。怎么样，接下来怎么安排？”

程龙看着面前那片已经被清空的草地，语气平静：“全部带回警局。先给他们做一个身份登记姓名、年龄、有没有证件、之前有没有犯罪记录、有没有吸毒史全部盘查清楚。”

大卫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丝为难：“杰克，我跟你实话说吧。这批人带回局里容易，但盘查登记是需要人手的。我今天这批人是从三个分局临时借调过来凑的，把人送回去之后，他们就得回各自的岗位上去了。留在这边负责记录和盘问的警员满打满算可能就剩下四五个，这里三十七个人，得忙到半夜都未必能完。”

程龙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

他沉吟片刻，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老贝尔，然后转向大卫，语气从容：“这个简单。你申请几个临时工名额，安排到警局去做文职协助工作，专门负责这次的流浪汉登记和档案整理。不用担心人手不够，我这边有人可以提供给你。”

大卫微微一怔：“临时工？你说你那边的人？我可先说清楚，警局的临时工虽然是编外岗位，但也得能读会写，连基本的表格都填不来的，我可没法安排。”

程龙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放心，我这边的人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基本的读写没问题，而且做事踏实可靠。他们之前在我的公司里干过类似的工作，整理档案、登记信息这些事轻车熟路。你要是不放心，先用两个试试，干得不好随时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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