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带鲁特逛逛
程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我没开玩笑。”
鲁特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看着程龙那张认真的脸，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你真要竞选洛杉矶市长？”
“真的。”
鲁特挠了挠头：“那我跟你去看看，我还没看过怎么竞选的。”
程龙带着鲁特走出公司大门，沿着唐人街的主街一路往西走。
阳光挺好的，街上的人也不少。
程龙刚走出几十米，路边卖水果的大叔就冲他喊了一声：“程老板，今天这么早？”
“早啊，张叔。”程龙笑着回了一句。
又走了几步，一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婆停下脚步：“小程啊，昨晚我看见你那个宣传点了，搞得很不错嘛！”
“阿婆您过奖了，有空多来坐坐。”
鲁特在旁边看着，有点惊讶：“你这知名度还挺高？”
“混个脸熟。”程龙说，“唐人街就这么大，天天转悠，谁不认识谁。”
两人走到街口，那里摆了一张折叠桌，桌上堆着一摞传单，旁边立着一块易拉宝，上面印着程龙的照片和一行大字：杰克·程，下一任洛杉矶市长——为华人发声。
两个小弟正站在桌边给路人发传单，看见程龙过来了，立马挺直了腰板：“程哥！”
“辛苦了。”程龙走过去，拿起一叠传单，“今天发得怎么样？”
“还行，发了差不多一半了。”一个小弟说，“有些白人路过也会接，但大部分还是咱们华人愿意拿。”
程龙点了点头，然后把传单分了鲁特一半：“来，一起发。”
鲁特接过传单，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和标语，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照片拍得不错，挺上相的。”
“那当然，花钱拍的。”程龙拿了一摞传单，走到路边，看见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就递一张过去，“您好，请了解一下，明年洛杉矶市长竞选，我是杰克·程。”
中年男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是个华人面孔，笑了笑说：“中国人？”
“对，在唐人街做生意的。”
“好，好，我回去看看。”中年男人把传单折好放进口袋。
鲁特也学着他的样子，拿了一张传单，对着一个路过的白人女孩递过去：“呃……请了解一下，杰克·程，洛杉矶市长竞选？”
白人女孩愣了一下，接过传单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看鲁特那张帅脸，笑了笑：“你是他团队的？”
“对，我是他朋友。”
“他很帅。”白人女孩指了指传单上的程龙，“你也很帅。”
鲁特乐了：“谢谢，记得投票就行。”
白人女孩笑着走远了，鲁特转头看向程龙，扬了扬手里的传单：“看见没，我发出去三张了。”
“你那是靠脸发的，不算本事。”
“靠脸怎么了？靠脸也是本事。”
两人站在街口，一人拿着一摞传单，见人就递，见人就喊口号。
程龙的嗓子挺亮，每递一张就说一句“明年竞选洛杉矶市长，请支持杰克·程”，说得多了，旁边摊位的小贩都跟着喊了起来。
“杰克·程！洛杉矶市长！”
几个正在买早餐的年轻人也扭头看过来，其中一个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鲁特一边发一边说：“你这阵仗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废话。”程龙又递出去一张传单，“我是认真的。”
传单发了大半个小时，一摞传单见了底。
程龙把最后一张递出去，拍了拍手：“行了，收工。”
鲁特也把手里的传单发完，甩了甩手腕：“比冲浪累多了。”
“明天还来。”
“你真是不给人活路。”
发完传单，程龙带着鲁特拐了个弯，走到另一条街上。
远远的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餐车停在路边，车前支着一顶蓝色遮阳棚，棚子下面排着一列长队。
队伍里大多是流浪汉，也有些穿着普通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站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在刷。
餐车侧面挂着一块横幅，上面印着几个大字：
杰克·程免费午餐计划。
每天供应。
胡安正站在餐车后面忙活，两个帮厨在旁边打下手，一个负责打饭，一个负责递筷子。
排到的人接过一份热气腾腾的盒饭，有些人当场就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程龙走过去，队伍的尾巴上一个瘦瘦的黑人老头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杰克先生又来了！”
“来了。”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人多不多？”
“多！比上周还多。”黑人老头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排了半个小时才拿到的，味道不错。”
程龙笑了一下，走到餐车前面，胡安抬头看见他，擦了把汗：“程哥你来了。”
“辛苦了。”程龙接过胡安手里的勺子，“我来吧，你歇会儿。”
胡安也没客气，让开了位置。
程龙站到餐车后面，抄起勺子，开始给排队的人打饭。
他手稳，动作利索，一勺饭一勺菜，最后再夹上一块红烧肉，放进饭盒里递出去，顺手还带一句：“吃好喝好，三清保佑你。”
鲁特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也挤到餐车后面，笨手笨脚地拿起另一个勺子，学着程龙的样子给人打饭。
他第一勺就舀多了，米饭哗啦一下掉出饭盒，撒了一地。
排在面前的是个胖胖的墨西哥大妈，看着地上那摊米饭，心疼得直咧嘴。
“小伙子，你手抖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鲁特赶紧重新舀了一勺，这回小心多了，慢慢放进去，“给，您的饭。”
墨西哥大妈接过饭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对，我是杰克的朋友。”
“朋友？”墨西哥大妈笑了，“那你好好干，别浪费粮食。”
鲁特一脸尴尬地点了点头。
队伍慢慢往前挪。
排到中间的时候，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裙的女人站在了餐车前面。
她大概三十出头，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站在队伍里，她跟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格格不入。
她的表情很紧张，眼神躲闪，不敢看前面的人，也不敢看后面的人，只是一直盯着地面，双手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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