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 第44章 深夜“告白”

第44章 深夜“告白”


胜远资本,周五投资课,3月13日

下午三点,小会议室

“今天讲估值。”

樊胜英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DCF、可比公司、先例交易。

邱莹莹坐在会议桌对面,笔记本摊开,荧光笔握在手里。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刚下课的大学生。

“DCF,现金流折现法。”樊胜英转身看她,“理论基础是什么?”

邱莹莹眨了眨眼,有些紧张。

“是……企业价值等于未来自由现金流的现值之和?”

“嗯。计算公式?”

“那个……”邱莹莹翻了翻笔记,“FCFF除以……不,是折现率减增长率?”

“是WACC减永续增长率。”樊胜英语气平静,没有批评的意思,“公式记不住正常,关键是要理解逻辑。”

他走回白板前,开始画图。

“现金流折现的核心,不是数字,是假设。你假设这家公司能增长多久?增长多快?竞争格局会不会变?技术路线会不会被颠覆?”

邱莹莹认真听着,飞快地记笔记。她的字不太好看,但很工整,重点处都会用荧光笔标出来。

“樊总,”她举手提问,“那如果一家公司增长很快,但现金流是负的,DCF是不是就不适用了?”

“适用,但要调整。”樊胜英在纸上写了一个案例,“比如早期的亚马逊,连续亏损十几年,但没有人否认它的价值。”

他顿了顿,看向邱莹莹:“这个问题问得不错。”

邱莹莹眼睛弯成月牙,笑容从嘴角溢到眉梢。

她就是这样,被夸奖会开心,被批评会难过,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从来不藏。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握着荧光笔的手上。

樊胜英的目光停了一瞬。

“休息十分钟。”他说。

邱莹莹在茶水间泡咖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樊胜英走进来,她立刻站直:“樊总!您也喝咖啡?”

“嗯。”

“我帮您泡!”邱莹莹抢过他的杯子,“您喝美式对不对?不加糖不加奶。”

她动作麻利,从咖啡机里接好一杯黑咖啡,双手递过去。

“温度刚好,不烫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樊胜英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水温比标准低两度。”他说。

邱莹莹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成沮丧:“啊……我按的是美式键,它自己出的……”

“但这样酸味会淡一些,苦味也更柔和。”樊胜英又喝了一口,“有人会喜欢。”

邱莹莹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那我下次还这么泡!”

下班高峰期,电梯里挤满了人。

邱莹莹被挤在角落,手里抱着明天要用的会议材料。电梯每层都停,她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资料夹差点滑落。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按住资料夹的边缘。

邱莹莹抬头,是樊胜英。

他没有看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虚扶着资料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电梯里的人太多,他们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

邱莹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她低下头,耳朵悄悄红了。

一楼到了,人群涌出电梯。

樊胜英松开手,率先走出去。

“明天八点,别迟到。”

“好的樊总!”邱莹莹对着他的背影应道。

等樊胜英走远了,她才抱着资料夹,在原地蹦了两下。

晚上十一点,邱莹莹的出租屋

邱莹莹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刚把整理好的估值课笔记发给樊胜英,附言:“樊总,这是今天的笔记,您看有没有记错的地方?”

十分钟后,那边回复。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是她笔记的截图,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圈里是手写的批注:“DCF敏感性分析,七种场景至少选三种。”

邱莹莹抱着手机,看着那个手写圈圈,笑出了声。

她回:“收到!谢谢樊总!”

那边没有再回。

但她知道,他看到了。

上午十点,大会议室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芯片项目A轮跟投。

一个月前,那个年轻的团队拒绝了樊胜英的估值条件。他们找了其他投资人,谈了六家,要么嫌贵,要么嫌早期。

最后,他们回来了。

“两亿估值,我们接受。”创始人站在投影前,声音有些干涩,“但希望胜远不仅是财务投资人,还能帮我们对接下游客户资源。”

樊胜英看着这个比他年轻十岁的创业者。

三个月前,这个年轻人眼里还有孤注一掷的锐气。现在,那份锐气被现实打磨成了某种更沉稳的东西。

“客户资源可以。”樊胜英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一,我会派一个人进入董事会,财务、运营、战略,三级复核权。”

创始人握紧拳头,缓缓点头。

“第二。”樊胜英看向他,“你需要一个外部导师。不是那种挂名的,是每周至少聊一小时、能跟你吵起来的那种。”

创始人愣住了。

“这个人我已经找好了。”樊胜英递过一张名片,“通富微电前CTO,三年前出来自己做顾问。他带出来的创业者,目前存活率百分之八十。”

创始人低头看着名片,手指在颤抖。

他忽然明白了,樊胜英不是在收购他的公司,是在收购他的未来。

“谢谢樊总。”他声音沙哑。

“不用谢我。”樊胜英语气平淡,“你们的产品配得上这个估值。”

投决会结束,樊胜英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陆家嘴的楼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晚上八点

樊胜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份不同机构出具的母婴赛道分析报告。

周明下午发给她一份邮件,标题是:“下周投融资峰会嘉宾名单,你重点跟这几个人聊。”

名单上有十五个名字,每个后面都跟着投资领域和代表作。

樊胜美从第一个开始,一个一个查资料、记背景、准备问题。

手机震了,是樊母。

“胜美啊,下周你爸复查,你哥说安排好了,你说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安排,也不让家里人操心……”

樊胜美听着母亲的絮叨,手指无意识地在名单上画圈。

以前她会焦虑,会觉得被边缘化。

现在不会了。

因为她知道,哥哥给的不是疏远,是空间。

“妈,”她打断母亲,“下周复查我去。不用哥哥安排,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你能行吗?”母亲惊讶。

“我能行。”樊胜美看着桌上那叠投资人资料,“我都三十一了,也该学会自己扛事了。”

挂断电话,她继续低头研究那份名单。

窗外,浦江镇老街的馄饨摊,热气还在升腾。

次日

浦东金融街,樊胜英280大平层

晚上十二点

樊胜英站在落地窗前,手机里是邱莹莹发来的晚安消息。

“樊总,今天把DCF的七种场景都算了一遍,脑子要炸了但算完很有成就感!晚安!”

后面跟着个月亮表情。

他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凌晨一点

这次不是消息,是来电。

邱莹莹。

“樊、樊总……”她声音有些发抖,“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我……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您不要我了……”

她说着,带了哭腔。

“我知道很幼稚,我知道不应该,但我就是害怕……我知道不该打扰你……可我还是害怕……”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事的孩子。

樊胜英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里?”

“在欢乐颂。”

“我现在过去。”

二十分钟。

从浦东金融街到欢乐颂,樊胜英用了二十分钟。导航显示正常车程是二十八分钟。

他没想为什么开这么快。

小区的大门半敞着。他把车停在路边,顺着邱莹莹发来的定位走进去。

他站在单元门口,没有上去。

手机震了一下:“樊总,您到了吗?我在楼下——”

消息还没读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邱莹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珊瑚绒睡袍,外面胡乱套了件黑色羽绒服,拉链都没拉好。头发从丸子头里散落了大半,乱蓬蓬地堆在肩膀上。

她跑得太急,差点绊了一下,扶着墙才稳住身子。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樊胜英。

深灰色大衣,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腕上的机械表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他站在这处堆着旧自行车和纸箱的旁边,像一帧被错误剪辑进生活纪录片的高定广告。

邱莹莹愣在原地。

她刚才打电话时,没想过他真的会来。

她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他只说一句“别胡思乱想”,哪怕他只回一个“嗯”,她都能抱着那个回复睡个安稳觉。

她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

“樊总……”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您怎么……”

樊胜英看着她。

睡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羽绒服是几年前优衣库的旧款,脚上那双棉拖鞋沾了些水渍——她跑出来时连鞋都没换。

她站在这三月初春的夜风里,头发乱糟糟,眼睛红通通,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从窝里摔下来的雏鸟。

可她在笑。

看见他的那一秒,她脸上所有的惊惶、委屈、不安,全都变成了笑。

那种压都压不住、从嘴角眉梢溢出来的笑。

樊胜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

咖啡馆里,她不小心把拿铁泼在他大衣上,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梗着脖子说“先生我赔您”。

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莽撞得可笑。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莽撞。

是不管面对什么,都先用真心去撞一撞。

撞疼了也不躲,撞破了也不退。

“梦到什么了。”他问。

邱莹莹低下头,手指绞着羽绒服的拉链头。

“梦到您说……不需要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梦到公司年会您没叫我,梦到周五的投资课换了别人,梦到您从那个落地窗前转过身,问‘你是谁’……”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我在梦里想了很久,想怎么回答。我发现我答不出来。”

夜风从楼道口穿过,把她睡袍的下摆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樊总,”她抬起头,眼眶里又蓄满了水光,“我知道我只是您的助理,我知道您没有义务对我好,我知道您给的一切——教我的东西、给我的机会、偶尔的关心——都是情分不是本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全身的力气。

“我都知道。可我还是害怕。”

“我怕哪天一睁眼,这些都没有了。”

“怕您发现我其实很笨,学了一个月还是算不清DCF。”

“怕公司那些人在背后议论的……其实是真的。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关系户。”

“怕我配不上您给我的任何一点好。”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羽绒服的拉链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可我最怕的……”

她哽咽了一下,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我最怕的是,如果有一天您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您从来没承诺过我任何东西。”

她说完了。

老小区里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货拉拉开过减速带的震动。

邱莹莹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敢看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说出来。这些话她连日记都不敢写,此刻却对着这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的男人,像倒一盆水一样,一滴不剩地倒了出去。

她听见很轻的一声叹息。

然后,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

那只手带着夜风的凉意,指腹有薄茧,动作有些生疏——像很久没做过这种事,正在重新回忆正确的力道。

“邱莹莹。”

她抬起头。

樊胜英站在她面前,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裂开。

“刚才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害怕了。”

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怕你梦里的事,会成真。”

他没有说“我不会不要你”。

没有说“你想多了”。

没有说任何一句可以被理解为承诺的话。

但邱莹莹听懂了。

她嘴一瘪,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次她笑了。

“樊总,”她带着哭腔,却笑出了小虎牙,“您刚才说的那些,我可以记下来吗?”

樊胜英看着她。

“我怕明天醒来,觉得是自己做梦。”她认真地说,“您从来不说这么多话的。”

樊胜英收回手。

“不能。”

“哦……”邱莹莹瘪嘴。

“但如果你忘了,”他转过身,“可以再来问我。”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下次不用等到做噩梦。”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廊的阴影里。

她裹紧羽绒服,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3月18日,深夜,小区门口。

他说他害怕失去我。

他说梦都是反的。

他说下次不用等到做噩梦。

打完,她把手机捂在心口,在原地蹦了三下。

三楼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上楼,棉拖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楼下,黑色的轿车还没有发动。

驾驶座上,樊胜英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

一会儿,视乎想通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启动引擎。

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很浅的弧度。

他在笑。


  (https://www.shubada.com/126393/3943484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