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蔡成功招供
“蔡成功，我把你从反贪局转移过来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看看这张照片。”
省纪委办案基地的审讯室内，田国富将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拍在桌上。
蔡成功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田书记，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田国富缓缓坐下，直视着蔡成功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你应该问，是谁想让你儿子消失。蔡成功，你之所以一直咬牙不开口，不就是因为有人拿你儿子的命在威胁你吗？”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是我动用了我在公安系统的老关系，把你儿子给救回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现在孩子很安全，就在我的人手里保护着。你只要把该交代的交代了，我保证你能够减刑，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不仅你出不去，孩子那边的保护，我也没法一直维持下去。”
蔡成功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他太清楚山水庄园那些人的手段了。
“田书记，我蔡成功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孩子。”
他抬起头“我说，我全交代。”
田国富示意记录人员准备，冷声道：“说吧，关于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你都隐瞒了什么？”
“欧阳菁她胃口很大。”
蔡成功咽了口唾沫，“一开始，我想找城市银行贷款，托了无数关系才见着她，第一次见面，我就在山水庄园的包厢里给了她五十万，那次之后，贷款很快就下来了。”
“后来呢？”
“她拿了钱，确实给我批了贷款。可是，最关键的那次，大风厂要进行技术改造，我急需一笔五千万的过桥资金。”
“欧阳菁先是满口答应，让我把所有的抵押手续都做好了，甚至连山水集团的担保都签了。可就在我要给设备商付定金的前一天，她突然变卦了，说是政策收紧，这笔贷款停了。”
田国富眉头一挑：“突然停贷？”
“对，就是突然停贷！”
蔡成功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我的命脉啊！钱没到账，我不仅设备买不成，之前的过桥贷款利息直接就把我压垮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是跟高小琴商量好的，就是要通过停贷把我逼到死角，好让山水集团吞掉大风厂的那块地。她欧阳菁在中间，两头吃回扣，两头拿好处！”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家属院。
李达康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欧阳菁坐在他对面，眼睛红肿，神色惶恐。
“达康，你得救我，蔡成功那个疯子肯定什么都说了。”欧阳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李达康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犀利得像要把她刺穿：“救你？你让我怎么救你？你在山水庄园拿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京州的市委书记？”
“你在关键时刻给蔡成功停贷，逼得大风厂工人要自焚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丈夫是谁？”
“我那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佳佳的前程！”
“住口！”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走动，“别拿佳佳当挡箭牌,欧阳菁，你还不明白吗？田国富现在手里握着蔡成功的口供，沙瑞金正愁找不到我李达康的软肋，你这就是把刀子亲手递到了他们手里！”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欧阳菁：“我刚得到消息，省纪委的办案组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你现在被带走，不仅你彻底毁了，我这个常委、这个书记，也得跟着你一起陪葬。到时候，谁去保女儿，谁能在这复杂的汉东官场里给你留一线生机？”
欧阳菁瘫坐在沙发上，泪水横流：“那你说怎么办？我逃不掉的。”
“离婚。”
李达康的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现在，立刻，马上。”
欧阳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李达康，你还是人吗？在这个时候你要抛弃我？”
“这不是抛弃，是止损！”
李达康俯下身，双手按住欧阳菁的肩膀“你听好，只要咱们现在办了离婚手续，我在法律上就和你进行了切割。”
”我还是省委常委，我还是京州市委书记。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我就有话语权，我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办案的节奏，让你不至于受太大的苦。如果我也被牵连进去了，咱们两口子一起进监狱，那就彻底完了，你明白吗？只有我保住了权力，才能保住你的未来！”
欧阳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脸她熟悉了二十多年，此刻却觉得如此陌生，又如此现实。
“你确定你能保得住我？”
“我只要还在这个位子上，田国富做事就得有顾虑。”
李达康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李达康。你现在带两个办事员，带上公章和表格，来我家一趟。对，现在，有些私事要急办。”
不到二十分钟，京州民政局的两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赶到了李达康的家。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大晚上在家办离婚。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李书记，表格在这儿，您二位签字就行。”民政局的办事员手都在抖。
李达康面无表情，拿过钢笔，在协议离婚的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欧阳菁看着那张表格，手颤抖着，半天落不下去笔。
“签吧，欧阳。”
李达康的声音低了下来，“签了字，你就自由了。哪怕你进去了，我也是你的前夫，我有理由为你奔走。”
欧阳菁闭上眼签下了名字。
办事员迅速盖上了红色的钢笔印。
“李书记，办好了。那我们先走了。”办事员忙不迭地收拾东西逃离了现场。
客厅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达康看了一眼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没有伸手去拿，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欧阳菁说道：“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送你走，去哪儿你自己定，但别留在家属院了。”
“达康。”欧阳菁看着他的背影，绝望地问，“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你还会跟我离婚吗？”
李达康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翌日清晨，田国富的案头上便摆放了一份紧急情报，李达康与欧阳菁已于昨晚深夜协议离婚。
田国富坐在办公室里，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瑞金书记，不出您所料，李达康动真格的了，昨晚他连夜叫民政局的人上门办了离婚。”
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显得异常平静：“这个达康同志，政治觉悟还是有的，他这是想学断臂求生。”
”不过，国富同志，离婚能切割掉名义上的关系，切不断事实上的联系，蔡成功的口供既然拿到了，那就按程序办。”
”他李达康不是要切割吗？那就让他在前面看着，看看咱们是怎么把他这个前妻带走的。”
“明白。”
“我这就安排在高速入口截车。他想保的人，我偏要在全京州面前，当着他的面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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