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东山像是私生子
红烛镇上。
天色已经很晚。
人群开始慢慢稀少了。
陈澈缓缓前行。
在那位县官眼里,好像天上有块乌云随着陈澈缓步过来。
连月亮都被遮住的感觉。
这让县官越发觉得陈澈很阴森可怖。
看着地上被陈澈打出来的深坑,中年人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人是鬼?”
那位妇人,抱着孩子,也不断后退,口里也仍然骂着。
说什么南边的蛮子,没有教养。
竟然敢对官身动手。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陈澈呵呵笑着,一步一步踏在这对夫妻的心弦上。
那如同实质的杀意,逼得中年男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那位妇人也不自觉改变了语气。
从谩骂转为了,“他还是个孩子,你至于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吗?”
“哦?我这边可是四个孩子呢。”陈澈终于开口回应了,但是话语还是冰冷如霜。
那位妇人愣在了原地,连哭都忘了。
好像陈澈说的没毛病,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对付这种没犯什么大错,但是不讲理的人,罪不至死。
但是让他们有个印象深刻的教训,是免不了的。
若还是行恶,自有后来人收拾。
两方距离不过十步。
陈澈嘴角咧起,手也轻轻扬了起来。
就在此时,有人沉声道:“小家伙,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教训过那名武人扈从就差不多了,还不快快收手。”
“如果继续不依不饶,靠着一点本事就敢恃武犯禁。”
“老夫虽然不是官场中人,可要拦下你,帮助那位县令大人将你抓捕归案,还真不难。”
那老者穿着青衫,在一处店面的二楼,身旁站着一位抱剑的白衣男子。
正在闭目养神。
陈澈呵了一声,没有理会。
中年男人眼见有人替他说话之后,无形中胆气大壮。
愤怒道:“休想!到了宛平县辖境,本官要让你这个匪徒,见识一下我们大骊的律法!”
陈澈再也没了耐心。
中年男人还未反应过来。
陈澈一个巴掌打下,精准控制力度。
打得中年男人在空中连翻三圈,但是又不至于昏迷。
轰然落在地上,口吐鲜血,牙齿跌落一地。
打完后,陈澈蹲下,望着那中年男人,轻轻说道,“道歉。”
那男人哪还说得话出?
眼泪鼻涕一齐出来了。
老人对此面无表情,望向陈澈的背影,“少年,老夫最后劝你一句,停步,收手!”
陈澈站起身来,望着楼上,“老王八,先前你在干什么?”
老人皱眉怒道:“虽然是袖手旁观,但是若是那位县令大人真敢强夺民女,老夫肯定也会出手阻拦。”
旋即老者反应过来,“你敢骂我!”
身旁的白袍男子木然睁眼。
陈澈挖了挖耳朵,“你们两个在上面,我很不爽。”
老人早已怒意满胸,只是脸上依然笑意如常,点头道:“怎么,不服?”
老人笑着转头望向身边的扈从剑客,“白鲸,那个小家伙。”
“好像觉得自己的拳头,比你的灵虚剑更能讲道理啊。”
白袍剑客扯了扯嘴角,泛起淡淡的轻蔑讥讽。
就在此时,异象突起。
陈澈忽然出现在了剑客和白袍老者身后。
强如剑客白鲸,也没看清楚陈澈的动作。
那位仿佛剑仙出世的白袍剑客和老者,就这么轻易地被陈澈抓住了脖子。
从二楼砸了下去,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青石板又碎裂了两块。
陈澈再跳了下来。
银月当空,少年犹如鬼魅。
再望向那对母子。
那妇人大骇。
急忙喊道:“对不起,对不起。”
并且还要拉着那小孩一起喊。
瑜少爷哭着喊,“对不起,对不起。”
妇人就要拉着瑜少爷,向陈澈等人跪下。
只是陈澈更快,直接拉住了那妇人。
那妇人有些茫然,这位不让自己跪。
是原谅了自己?
陈澈笑容和煦。
然后一人赏了一巴掌。
力道刚刚好。
白袍剑客望着这一幕,死死咬住嘴角。
不敢说话。
那个被老人称呼为“白鲸”的剑客,是大骊南方小有名气的散人修士。
佩剑是货真价实的法器,名为灵虚。
它是道家符箓一脉的神兵利器。
相传是一位下山修心的游方高人,在荒郊野岭坐化兵解后的遗物。
白袍剑客无意间获得它后,凭借一身本就不俗的剑术,悟出了剑道真意。
从此扬名,只是生性不喜拘束,才没有被大骊官府和边军招揽。
反而喜欢在江湖上仗剑游历。
此人在蛟龙四伏、宗师辈出的大骊江湖上,能够被记住姓名,就已经很不简单。
结果连剑都没能出鞘,从头到尾被人如此玩弄于掌心,败得如此奇耻大辱。
还是一个看着如此年轻的少年。
说不定连剑心都要蒙尘、剑意都会沾染污垢。
那老人就更不堪了。
裤裆都湿了一片。
中年男人呜呜咽咽,想要说些什么。
自责,懊悔,恐惧,多种情绪交织在中年马敬复的心头。
最终,中年男人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句“对不起!”
陈澈这才回过头来。
认真地看着这位中年男人。
轻轻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但凡对妻女多些管教,何至于今日祸事?”
中年男人哭丧着脸,再不敢去看陈澈。
陈澈见此间事了,有些索然无趣。
双手放在脑后交叉,望着月亮,对蒙童们说道,“走,打道回府。”
崔东山笑嘻嘻的望了望月亮,喊了句,“收到!”
跟在陈澈身后。
李槐顾不上擦擦满是泪痕的脸,大喊道,“陈澈哥,这是什么本事,能不能教教我,我也能这样威风?”
陈澈哈哈笑道,“想学啊,没门,走咯。”
李槐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跟上。
云端之上。
持灯老人面色有些难看,“这大骊官员在此受辱,我等不出手干预吗?”
宋长镜仍然摆弄自己那只手,总感觉不得劲。
他漠然说道,“他自取其辱,被教训一顿也是好事。”
“这少年我在骊珠洞天见过,这才多久不见,修为增长如此迅速?”
“至于这位崔东山。”宋长镜目光有些冷峻,“长得真像国师,怕不是国师的私生子。”
持灯老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打死一个,还是打死两个呢?”这位大骊军神有些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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