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结盟，进山！
护秋队的事，秦建华可不是胡诌。
上辈子他虽然一心扑在张彩凤身上，但后来因为业主祸害庄家，队里确实成立了护秋队。
应该就是……
啊对，下个月。
“建华哥……”
秦卫国当然不知道这些，只是看着秦建华眼眶有点发热，声音也哽咽了。
“我知道你能来找我，是信任我，是真的把我当兄弟看。可你说的护秋队这事……”
“我还能骗你不成？”
秦建华笑着抬头，重重拍在他肩上，“护秋队这事我听三爷爷提过一嘴，而且咱们进山也不是非得去干那违反政策的事。山里山货那么多，随便搂点咱也能吃口热乎的。”
“卫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卫国怔愣的看着好兄弟半晌，忽而重重的点头。
“建华哥，啥也别说了，我跟你上山！”
“就按你说的咱们捡到的山货四六分，你六我四，这事你得听我的。你放心，我既然能应了你，以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绝不做那昧良心，天打雷劈的事！”
“卫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咱们上山采山货！”
秦建华也颇为为激动，用力回握住秦卫国的手，“咱好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相视一笑，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山林和政策的风险固然大，但为了能让家人过得好点，他们愿意一搏！
既然说了是上山采山货，也为了避免被人察觉，两人也就暂时没再准备打猎的东西。
与此同时，屯里关于秦建华和徐妙芬的流言也传开了。
等秦建华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家门口有好几个屯里的婆娘在聊天。
“哟，建华回来了。这是去见那徐同志和林同志了？聊得咋样？”
“啥玩意？”
秦建华一头雾水，但很快就从众人口中知道是啥情况了，顿时有些气恼。
“我说各位婶子，人家徐同志和林同志是那天听说我家里情况，所以带着点粮食来送温暖。我给人家送蘑菇野菜啥的，那是礼尚往来，是感恩她们的好心。”
“那两位同志是城里来了，以后还要回城呢。你们编排我没啥，别毁人家姑娘名声。”
结果他这一番解释非但没遏制大家的议论，反而又引起了新的话题。
“啥？送温暖？咱这屯里也没几家日子好过的，她们咋不给别人送？”
“就会说啊。两位女同志主动上你家送温暖，该不会真看上你了吧？”
“快给婶说说，你瞧着那俩同志咋样？”
那些个婶子嫂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未必全是恶意。
可秦建华思来想去觉着以后还是得避着点人，除了不想给两人招祸端，另外便是觉得徐妙芬和林晓鸥家里情况肯定差不了，他以后还得指望着这两人扩展商路，可不能得罪财神爷。
打发走了凑热闹扯闲篇的邻居，秦建华便开始准备明天上山用的东西。
第二天，天还黑黢黢的，秦建华和秦卫国就在屯子东头的歪脖子老榆树下碰了头。
两人都背着大背篓，穿着最破旧但结实的衣裳，裤腿扎得紧紧的，防止虫子钻进去。
“走！”
秦建华低声招呼，两人悄无声息扎进了晨雾中。
他们没有往深山里闯，而是沿着秦建华之前去过的西山松林往深处扩展路线。
这地方看着离林子边缘远，但其实距离屯西头并不是很远。而且人迹罕至，林木茂密，山货也丰富，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咱今天就先不着急打猎，我先带你熟悉下，认认路，分辨常见的猎物，弄套索啥的。”
“好，建华哥你说啥我听啥。”
秦卫国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只管跟在他身后。
“卫国，看这儿。”
秦建华在一处松软的地面上蹲下，指着几个清晰的梅花状蹄印，“这是狍子脚印，新的，看这露水被踩塌的痕迹，估计是后半夜过去的。”
他又扒开旁边一丛灌木下的落叶，露出几粒深褐色、圆滚滚的粪便，“这是狍子粪，还湿乎着，说明它离得不远。”
秦卫国当然见过狍子，可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的去分辨它们的分辨和痕迹，难免有些好奇。
“这就是狍子脚印？跟羊蹄子有点像，但好像尖点？”
“对。”
秦建华点头，又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几坨更大、更黑、像纺锤形的粪便。
“那是野猪粪，看那里面没消化的橡子壳。野猪要是闻着味儿或者听着动静，保不齐就冲过来了。所以咱在林子里走，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鼻子也得灵光点。”
他站起身，示意秦卫国跟他走。
“走路脚要轻，落脚选硬地或者有厚叶子的地方，踩上去没声儿。身子别太直，稍微猫着点，像这样。”他做了个示范，在树影和灌木的掩护下移动，身形显得格外灵活隐蔽。
“看见前面那棵倒木没？咱贴着它走，用它的影子挡着。”
秦卫国学着他的样子，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刚开始还有点别扭，慢慢也找到了点感觉。
秦建华时不时停下来，低声指点。
“现在风从咱们右边吹过来，是东南风。咱要是想蹲守或者下套，就得选在下风头，不然身上的味儿就被风送过去了，啥东西都惊跑了。”
他捡起几片枯叶，往空中一抛，看着叶子飘落的方向确认风向。
“这…这么多讲究？”秦卫国听得暗暗咋舌。
“都是山里活命的规矩，老祖宗传下来的。”
秦建华笑了笑，带着他继续深入。
秦卫国小心翼翼跟着他，下意识问道：“你这些都是跟你爹学的？”
“嗯。”
秦建华当然不会告诉他，其实这些本事好多都是前世在大牢里学的。
当然，他在牢里学到的本事不止这些，只是眼下好多东西因为政策没法施展。
两人一路上又是捡蘑菇、木耳，又是挖草药，还顺便弄了好些的栗子，最后在一片榛子树和山丁子混生的向阳坡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开阔，野兔和山鸡啥的喜欢来。”
秦建华放下背篓，从里头拿出一卷藤绳和削尖的木矛，“今天咱就练练手。”
他仔细给秦卫国说了怎样下套，让秦卫国自己动手，他又在一旁仔细的指导。
“这种小的套只能套山鸡、野兔啥的，就是动静有点大。”
秦建华看着秦卫国弄的绳索套很是满意，“主要还是要分辨动物行走的路径，选对地方。弄完后得掩盖伪装下，免得被那些个小家伙发现。”
他仔细的用落叶和枯草掩盖了陷阱，又自己弄了俩，然后跟秦卫国在附近转悠。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眼见林子里闷热了起来，秦建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又顺着原路返回了设置陷阱的地方。
第一个捕兔扣空了，苞米粒少了几颗，但没套着。
“可能兔子没走正路。”
秦建华倒也不气馁，两人继续往第二个套索那走。
当秦卫国看到被吊起来的野兔时，顿时有些激动，“中了！真中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布置陷阱有收获！
“好样的！”
秦建华也笑了，麻利地解开活扣，抓住兔子耳朵提起来掂了掂。
“嚯，得有三斤多！够肥！”
第三个吊脚套，收获更大！
一只色彩斑斓的雄野鸡被倒吊着，翅膀还在扑腾，长长的尾羽垂下来，漂亮极了。
“山鸡！哈哈！真吊着了！”
秦卫国乐得合不拢嘴。
“运气不错！”
秦建华也很满意，把野鸡也解下掂了下，“也有两斤多，今晚两家都能开荤了！”
两人收拾了现场，提着猎物到了林间的溪流旁开始处理。
这事倒也不用秦建华教，秦卫国动作麻利的就给处理干净了，随后又听秦建华的仔细的用溪水冲洗了脚下的沾血的地面，并做了仔细的掩埋。
“我以前咋不知道搞这些这么有意思！”
见秦卫国眼里满是炽热，秦建华笑着拍了下他的肩，“山林是咱们的生计，这也只是刚开始，以后你可别嫌跟着我烦。”
“那不会！跟着哥你有好日子，不会饿肚子！”
“行了，把肉分了，拿树叶裹好，咱们准备下山了。”
秦卫国也不扭捏，按他说的一人一半塞到了各自的背篓最下面。
可等两人离开了西山，快出林子的时候，秦建华忽然面色一紧。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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