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看谁敢放肆,这里是郑府。”郑世礼气得浑身发抖,“没有丞相手令,谁也不准进。”
苏砚一把抓住郑世礼的胳膊,拦住他,把他往旁边扯。
“郑大人别这么大火气,咱们就随便搜查一下,抓不到贼咱们马上走,你晚上睡得也踏实不是。”
官差们涌进郑府,在各个院子里翻找,打砸声不断传来,郑世礼气得直跺脚,指着苏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砚根本不理他,就站在大门口等着,心里期盼着能找出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几个官差从后院架着一个人走出来,把那人扔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苏砚走上前,低头看去,心里直冒火。
那人被打得遍体鳞伤,衣服全破了,身上全是血口子,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双腿呈现出弯曲角度,明显是被打断了。
更惨的是,这人的一颗眼珠子都被挖了出来,眼眶里只剩下一个血窟窿,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躺在地上直哼哼。
李中棠看到这惨状,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着郑世礼。
“这是何人,竟被施以如此酷刑。”
郑世礼脸色阴沉,转头对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走上前,扬起下巴,满脸嚣张,根本没把刑部的人放在眼里。
“这是我们府里犯了错的下人。”管家大声嚷嚷,“我们老爷正在惩罚他,这是郑家的家事,你们刑部没资格管。”
苏砚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血人,心里对郑家的残暴感到无比恶心。
“这是惩罚,这人眼看着都要死了。”
苏砚冷声质问,“滥用私刑可是犯法的。”
管家指着地上的人,满脸不屑。
“此人手脚不干净,偷盗了府里的财物。”
管家大声狡辩,“我们打他也是罪有应得。”
躺在地上的男子听到这话,身体抽搐两下,艰难地抬起头,嘴里吐出血沫。
“我没有偷东西,是他们冤枉我。”男子声音嘶哑。
管家脸色大变,直接冲上去,抬起脚就要往男子头上踩,想要杀人灭口。
“还敢狡辩,你这狗奴才死不悔改。”
管家大声指使旁边的家丁,“来人,继续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几个家丁举起手里的木棍,作势就要往男子身上砸,虞子期提着长枪,一步跨出去,手里的长枪横扫一圈。
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家丁直接被打飞出去,跌在几米外的地上,捂着胸口直叫唤。
郑世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世礼冷声质问,“带人闯我郑府,还打伤我的人。”
苏砚双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郑世礼。
“既然管家说他偷盗财物,应当直接报官,郑大人身为朝廷命官,没有滥用私刑的权力吧。”
郑世礼被这话噎住,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苏砚转头看着李中棠,伸手指着地上的男子。
“正好刑部的人都在这,李大人。”苏砚大声交代,“你们刑部可得好好帮郑大人查清楚。”
李中棠擦了擦汗,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郑世礼拱手。
“郑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查得水落石出。”李中棠大声下令,“来人,把这男子带走。”
几个官差走上前,小心翼翼把男子抬起来,往大门外走。
苏砚带着虞子期和李中棠,转身跨出郑府大门,官差们也跟着撤走,大门外恢复安静。
郑世礼站在院子里,看着苏砚离去的背影,憋屈地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双眼通红,满是杀意,恨不得把苏砚生吞活剥了。
管家凑上前,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老爷,这苏砚大半夜跑来,明摆着就是冲那贱民来的。”
“会不会是跑掉的小娘子找上了苏砚。”
管家擦了擦汗,“咱们鬼市的事可能会暴露啊。”
世礼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大厅走,心里慌乱到了极点。
“你马上吩咐下去,鬼市最近都给我消停点。”
他赶忙吩咐,“赶紧把关着的人全部转移走。”郑世礼咬着牙,“绝对不能被抓到任何把柄。”
刑部大堂内光线有些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苏砚挥手让周围的官差全部退下。
大门被关上,大堂里只剩下苏砚、李中棠还有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苏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男子的脸上,心里盘算着这人的身份。
这人虽然被打得不成人样,但看骨相和皮肤,绝对不是普通的下人,肯定和昨天的女子有关系。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苏砚翘起二郎腿,盯着男子开口。
男子听到这话,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滚圆,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你要对璃儿干什么!”
苏砚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底,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两人关系匪浅,只要捏住这个软肋,不怕他不开口。
“我跟郑世礼不对付,昨天听人说郑世礼抓了一个女子关在别院,我去救人,结果她以为我要害她,跑了。”苏砚双手摊开,语气平淡。
男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苏砚,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继续追问:“你们是被鬼市的人贩子抓来的吧,把你知道的情报告诉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恐怕我说出来就是被灭口之时!”男子咬着牙,满脸警惕。
苏砚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烦躁。
这人警惕性太高了,现在局势这么紧迫,郑家肯定已经开始转移鬼市的窝点了,要是再耽误下去,线索就全断了。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郑家肯定会让鬼市那边人贩子躲起来,你现在不说,便永远讨不了公道。”
苏砚指着门外,“你不信我可以,但这位是刑部尚书,你总该相信吧?”
男子瞥了李中棠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脸讥讽地嘲笑:“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苏砚叹了口气,心里十分无奈。
这人被郑家折磨成这样,对当官的早就失去信任了,现在逼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转头看了看男子的伤势,这伤太重了,要是再不医治,估计熬不过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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