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巫蛊之祸,这是死局啊!
晋帝与高文宗的博弈进入最后的疯狂角逐。
北境那边,战火率先点燃。
魏国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对大晋边境发起猛攻。
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雷声大雨点小,明显是在出工不出力,拖延时间。
东境安阳关,楚国女帝楚惜颜也陈兵十万,蠢蠢欲动,摆出随时准备支援江道宗的架势。
大晋国内,五十六位亲王中的四十二位,响应高文宗的号召,带着各自的私兵。
在沧州汇合誓师,组成十万联军,打着“诛杀苏砚,清君侧”的旗号,直逼京都而来。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各地官员不仅不敢阻拦,反而主动打开关卡,献上粮草。
京都之中,更是流言四起。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许多仙风道骨的道士,在街头巷尾大肆宣扬,说帝星衰微,宫中有妖邪作祟,这才导致陛下龙体抱恙,内忧外患。
这些流言传得是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这些道士,自然都是晋帝找人乔装打扮的。
七月,武国公苏烈率领十万宁州大军,终于抵达京都,驻扎在西城门外。
外援大军就位,巫蛊之祸,正式启动。
晋帝对外宣称,旧疾复发,病重不起,命太子林业监国,主持朝政。
这天早朝,金銮殿内气氛凝重,百官皆是神色肃然。
苏砚也难得地穿上太子冼马的官服,站在队列之中。
太子坐在龙椅旁的监国之位,看着下方各怀心思的群臣,心中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苏砚从队列中走出,对着太子林业拱手。
“太子殿下,最近京中传言帝星衰微,宫中有妖邪作祟,陛下果真病倒,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我大晋以孝治国,殿下身为储君,理应为陛下分忧。臣以为,殿下应当立刻下旨,请城中那些得道高人入宫驱邪,以表孝心,也好安抚民心。”
、“不可!”
高文宗想都没想,立刻从队列中走出,对着太子林业断然呵斥。
“殿下怎能带头信此鬼神之说!陛下龙体抱恙,乃是旧疾,理应由太医好生诊治。”
“若殿下大张旗鼓地请道士入宫驱邪,消息传出,岂不是让天下百姓以为宫中真有妖邪?如此,定会引发民心不安!”
高文宗心中门清,苏砚这小畜生提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先阻止就对了。
“哦?”苏砚摇着羽扇,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道,“高相的意思是,让太子殿下眼睁睁看着陛下被病痛折磨,什么都不做,这就是孝顺了?”
“而今陛下病危,太医束手无策,高相却不让驱邪,莫非是不想陛下身体好转?”
苏砚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高文宗那张清瘦的老脸瞬间就黑。
高文宗强压着怒火,冷声道:“老夫不是此意!苏驸马休要在此混淆视听!太医们正在尽心竭力地为陛下诊治,定能想出办法!”
“办法?”
苏砚嘿嘿一笑,那副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太医要真能治好,这么多年过去,为何不见陛下身体好转,反而愈发沉重?高相,你这是在质疑太医院的医术,还是在诅咒陛下?”
两人在金銮殿上唇枪舌战,你来我往,高文宗被苏砚那套歪理邪说绕得是头昏脑涨,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太子见状,当即拍板。
“苏冼马所言有理!孤身为储君,自当为父皇分忧!此事就这么定,立刻派人去请城中得道高人入宫,为父皇驱邪祈福!”
太子的老丈人,国丈张昌松立刻从队列中走出,拱手。
“殿下,臣正好认识几位从龙虎山来的得道高人,平日里深居简出,颇有法力,臣这就去请!”
“好!有劳国丈!”
没过多久,张昌松便领着五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仙风道骨的道士走进金銮殿。
太子林业立刻下令,命道士们开始驱邪。
那五个道士装模作样地在大殿内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八卦盘转个不停。
最终,五人仿佛商量好一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手中的八卦盘指针,竟全都指向了太后的寝宫,慈宁宫的方向。
太子林业见状,脸色一沉,当即下令:“来人!随孤前往慈宁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慈宁宫,太后听闻太子竟带着道士前来搜查自己的寝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太子林业的鼻子怒声道:“放肆!哀家的寝宫,也是你们能搜的?”
“皇祖母息怒。”
苏砚优哉游哉地走上前,嘿嘿一笑道,“如今妖邪藏匿于此,几位高人也是为了皇祖母的安危着想,这才要入内驱邪。您若是不让搜,岂不是坐实了心中有鬼?”
太子林业立刻心领神会,对着身后的禁军统领赵阔和国舅李君羡使个眼色。
“为保皇祖母安全,即刻起,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赵将军,李将军,你们保护好皇祖母!”
李君羡和赵阔立刻带人上前,名为保护,实则将太后拦在一边,动弹不得。
太子林业则亲自带着一队禁军,冲进太后的寝宫,开始大肆搜查。
很快,一个禁军便从太后的床榻底下,搜出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小人。
那小人身上插满银针,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竟是诅咒晋帝早登极乐的恶毒之语。
那几个道士一见此物,立刻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指着草人叫道:“妖邪之气,正是源于此物!”
“皇祖母,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林业拿着那草人,走到太后面前,声音冰冷地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太后看着那草人,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眼神慌乱。
高文宗见状,立刻反应过来,苏砚这是要拿太后当突破口啊!
“殿下!此事定有蹊跷!这草人说不定是方才入内搜查的禁军,趁乱带进去的,意图诬陷太后娘娘!”
高文宗心中笃定,这绝对是苏砚和晋帝设下的局。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禁军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从寝宫内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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