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毒计见效快
王荧听到这话，心中稍安，刚想顺着杆子往上爬，就听林业话锋一转。
“但这么多百姓举报你，众口铄金，孤也得给百姓一个交代。这样吧，张大人，你负责审查王刺史，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还王刺史一个清白，也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太子林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
王荧的脸色瞬间垮下来，让张昌松来查？
张昌松是太子的心腹，这不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当然不愿意。
苏砚摇着羽扇，从旁边晃悠出来，嘿嘿一笑，“王刺史问心无愧，两袖清风，自然不会怕审查，对吧？”
太子林业跟着点头，声音冷厉，王刺史，你不会是心虚吧？”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堵死王荧所有的退路。
“对，对，臣问心无愧。”
王荧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心中把苏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其实审查也简单。”
苏砚慢悠悠开口，眼神看得王荧心里直发毛，“等今天朝廷送来的粮食到了，放完粮，查一查王大人的家产便可。要是没贪，那不就清白？要是贪，嘿嘿。”
王荧的脸色变了又变，查家产？
那不是要他的老命？
“不错，此法甚好。”
林业这次反应极快，挥挥手，对着旁边的甲士道，“把王刺史请下去休息吧，下午自见分晓。”
两名长林军甲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着王荧，直接把人架进府衙后堂。
回到后院，林业再也绷不住储君的架子，来回踱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立马吩咐李经文。
“你立刻派精锐人手，去死死盯住王荧的家人！王荧若是真贪污，其家人必然会趁着我们放粮的功夫，赶紧转移财产！”
“哈哈，咱们的想法越来越默契。”
苏砚翘着二郎腿，一乐，太子林业好像被他带歪了，越来越有当皇帝的潜质。
“都是你，把太子皇兄都带坏了！”
林清漪站在旁边，听着这番对话，气得俏脸通红，快步上前，对着苏砚的小腿就狠狠踢一脚。
苏砚疼得龇牙咧嘴，不满的哼道：“查处贪官，这叫坏？你堂堂大晋嫡长公主，怎么三观不正呢？那王荧要是真贪，坑害的是几十万百姓，咱们这是为民除害，懂不懂？”
林清漪被苏砚反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
到底谁三观不正啊！
林清漪心中抓狂，可是苏砚用的计谋虽然阴损，但目的好像……确实是好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中午，松州府南门再次锣鼓喧天。
李经文昨夜派人运出去的五千石粮食，又一次浩浩荡荡地从城外运回来。
城内那些粮商们，躲在酒楼里看到这一幕，彻底不淡定。
“又来了！朝廷竟然又运粮食来！”
“这……这难道是真的？太子没骗我们？”
“完了，完了，太子殿下手里有粮，我们这些粮食再不卖，就全砸手里！”
商人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加上看到太子林业组织人手，以四文钱一斤的价格大量卖粮，又在城外给真正的灾民施粥，他们更加坚信，朝廷真的拨粮了。
就在林业忙着放粮，安抚民心的时候，王荧的家人果然坐不住。
王荧的夫人带着几个家仆，赶着几辆装满沉重木箱的马车，想从西门偷偷溜出城。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一举一动，都在李经文的监视之下。
“动手！”
李经文一声令下，数十名长林军甲士从街道两旁的巷子里猛地冲出，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
很快，王荧的家人连同那几大箱赃款，被一同押到府衙门口的高台之上。
李经文走到林业身边，对着下方黑压压的百姓，高声禀报。
“殿下，王荧家人企图携带巨款潜逃，被我等当场抓获！目前查抄出来的银两，就有六十五万两之巨！”
六十五万两！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响，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天哪！六十五万两！这个天杀的王荧，到底贪多少钱！”
“杀千刀的贪官，我们辛辛苦苦交的税，全进他自己腰包！”
百姓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愤怒的声讨几乎要掀翻整个府衙。
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松州府官员，还有那些粮商，此刻全都脸色大变，一个个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王荧贪这么多，他们这些跟着喝汤的，能干净到哪去？
“嗯，很好。”太子林业心中暗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储君的威严。
苏砚的计谋虽然毒，但见效是真快啊！
算计孤，孤弄不死你！
林业转头看向张昌松，声音冰冷的道：“张大人，你去审问审问王刺史吧，好好对对账，看看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傍晚时分，府衙后院的饭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张昌松扒拉两口饭，终是放下筷子，对着太子林业拱手。
“殿下，下官审过王荧，那老东西嘴硬得很，一口咬定那六十多万两银子是他多年积蓄，还有祖产变卖所得。问他具体怎么来的，他就说自己头晕，一时想不起来，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太子林业闻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王荧是丞相高文宗的人，十有八九是在等高文宗派人来救他。张大人，你可有办法，能让王荧快点认罪？”
张昌松苦着脸，摇了摇头道：“这老狐狸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下官……下官实在是没辙。”
太子林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正埋头大吃的苏砚。
“有啊。”苏砚嘴里塞满饭菜，含糊不清的应一句。
众人眼皮齐齐一跳，这缺德玩意儿怎么又来了？
苏砚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东西，拿起手帕擦擦嘴，这才风骚地从怀里掏出那把羽扇，“唰”地打开，轻轻摇晃起来。
“算好丞相高文宗得到消息，然后派人赶到这里需要多久。到时候，咱们派人假扮成丞相派来的刺客，去大牢里刺杀王荧，制造灭口的假象。”
“王荧一看自己最后的希望都没，朝廷要杀他，丞相也要杀他，他能不崩溃？到时候别说认罪，说不定为了活命，还会反咬高文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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