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侧颜有几分神似
第一百八十四章 侧颜有几分神似
皇宫,永宁宫檐廊下挂着红灯笼,明日便是六公主大婚的日子。
本来王家递了信儿,来问一问婚期要不要改,毕竟五皇子去了,作为妹妹虽然不用守孝,但是不是要继续按期成亲,王家拿不准。
殷贵人也拿不准,也没资格拿这个主意。
郭皇后因刺伤了二皇子,被关了起来。
贵妃夏浅浅又说有孕在身,要养胎,自那日宫变之后便闭门不出,除了自家祖母,其他人也不见。
殷贵人便去问嘉平帝。
皇帝没有见她,只是让钱公告来回传话,说婚事照旧,让殷贵人帮着操持。
或许是因着近来一连串事情,皇家急需要一桩喜事来添点喜气。
殷贵人自然是百般愿意。
没有人作梗,又是自己女儿成亲,殷贵人格外大手笔一些,明着暗着给六公主添了不少东西。
夜深之后,母女两个便说些悄悄话。
“听说,晋王妃丧事已经办完了。”
六公主还记得当日听说晋王妃落水,殷贵人可是真着急了。
人前,这几日操办婚事,殷贵人脸上没有显露出什么。
六公主以为,母妃心里肯定是难过的,再没有养过,也是自己生下来。
“您要是难受,可以跟女儿说说。”
六公主握住殷贵人的手,想要安慰她。
殷贵人叹了一叹。
她倒是没那么难过,只是很遗憾,“她到底是个孤女命,福气薄。”
尤其是现如今这种情景,晋王多好的夫婿!
年轻、皇帝又倚重,要是谢挽茵不死,这将是她和六公主一辈子的好靠山。
六公主:……
她怎么就孤女命了,不说沈家那里,就眼下她这不是还有生母,还有妹妹?
六公主忍不住问:“那日,她认您了吗?”
殷贵人脸上一僵,回想起谢挽茵的冷淡,只含糊道:“认不认的,也都过去了。”
说着,殷贵人转了话题,教起六公主如何拿捏夫婿的心。
六公主又羞又乖地听着。
永安宫,贵妃夏浅浅羞得脸颊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她怀孕了,而且日子尚浅,以为嘉平帝最多来坐坐的,谁知……竟是又来她这里胡闹。
闹完了,她羞得用帕子捂着脸,耳边只有嘉平帝的喘息声,但这声音却越来越急。
“皇上,要不要叫太医?”
夏浅浅急了,要是皇帝在她的宫里出事,还是胡闹之后,一旦被人发现,她便成了奸妃祸水了。
“无事。”
嘉平帝喘了口气,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檀色药丸,拈起来干咽了。
五皇子送的这“延寿丹”真的好使,嘉平帝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岁。
只可惜,药不多了。
当日,五皇子只送了三颗。
那日,老二、老五相继出事,嘉平帝表面看着没事,内里却崩溃了。
他没有什么病症,却躺在龙榻上,全身难受,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是自己余毒未清。
但钱公公没事,其他人也没事,太医号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拿又臭又长的一套说辞让他“放开怀抱”。
放个屁的开!
他儿子死的死,瞎的瞎;老娘糊涂,妻子疯颠。
嘉平帝觉得大概是报应到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他还没死,他还要与天同寿。
夜深时,他想起了老五献上的那药,只服了一颗,他便晓得这药不一般。
后来,他派人去五皇子府里搜了搜,果然又搜到了几瓶看起来药丸。
刚刚那粒药,服下去不过半刻钟,嘉平帝便又生龙猛虎起来。
“皇上,妾身有孕了,恐怕不能……”夏浅浅只得跪下,“求您怜惜。”
十分楚楚可怜。
只看得嘉平帝更加心痒。
夏浅浅不自觉地往后多了躲,嘉平帝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怎么朕入不得你这京城第一美的眼?”
夏浅浅流着泪,摇头,“浅浅,只是身体不适。”
“不适?”嘉平帝琢磨着这两个字,“你是为二皇子伤心,还是为五皇子流泪?”
夏浅浅只是摇头。
嘉平帝又往前逼近一步,“那么,便是见晋王妃死了,浅浅又心动了?只是可惜呢,你已经是朕的贵妃了。虽说小九是朕的堂弟,你也没有机会了,贵妃!”
夏浅浅连忙跪下请罪,“浅浅没有这个心思。臣妾和晋王清清白白的,我,我……”
许是哭得有点厉害,夏浅浅连着打了几个嗝。
嘉平帝眼神冷漠,坐在锦塌上,唤道:“来,别败了朕的兴。”
“是。”夏浅浅强忍着打嗝和恶心,跪伏了下去。
意识迷蒙中,嘉平帝突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
老晋王萧屿、安太妃从小青梅竹马,家里也乐见其成,定下了婚约,就等着安太妃,也就是当时的安家大姑娘一满十八岁就完婚的。
那时候嘉平帝还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只老晋王萧屿与他关系不错。
有一阵子,他常常帮老晋王去给未婚妻送东西。安家大姑娘,每次收东西时,她都笑得十分灿烂。
那笑,胜过满京城的春光。
只是老晋王萧屿去了后,嘉平帝再也没见她笑过。
“你笑一笑!”嘉平帝命令道。
夏浅浅迷茫地抬眸,露出标准的微笑。
“往右侧一点头。”嘉平帝将她的脑袋偏了偏。
夏浅浅和安大姑娘长得并不像,只是笑的时候,这张侧颜有几分神似。
嘉平帝满意地喟叹着,“别停!安安,继续笑,朕喜欢看你笑。”
夏浅浅笑着,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落;不敢问,“安安”是谁?
晋王府的客房,冷筠安正在作画,他身子还没好,不能久坐。
“子谦,你这又是何苦?”沈攸宁劝道。
沈筠安一笑,“沈大哥,‘晋王妃’已经落葬了,不是吗?那我和晋王也没有差别,他有机会,我也有。”
沈攸宁想再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
冷筠安打断了他,“你能忘记叶嫂子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和蓁蓁是夫妻,我们还有小树,我们……”沈攸宁说不下去了,他还做不到能平静地提及过往。
“对不起。”冷筠安并不是要戳别人的痛处,“沈大哥,我只是不甘心,哪怕有一丝机会也想再试试。再说,这些都等茵茵找回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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