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爱哭就哭个够
京郊田庄的秘密行动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昭明宫内,小皇子的身体日渐康健,皇后也稳步恢复。
一时倒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宁静。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有些旧日蛆虫,便不甘寂寞地爬了出来。
这日,皇城正门外,一个穿着半旧衣衫、发髻微散的年轻妇人扑到宫门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放声大哭。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开恩啊!民妇姜萍是……是您的堂姐啊。”
“求您看在同出自威远侯府一脉的份上,救救民妇一家吧!”
“皇后娘娘,您如今母仪天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血脉之亲沦落街头吗?您就这般狠心,半点不念旧日情分吗?”
言语间,无非是指责皇后娘娘如今凤临九霄,却不顾念旧情,更是对走投无路的堂姐见死不救。
这妇人一边哭喊,一边以头抢地,很快吸引了不少百姓、官员远远围观。
“堂姐?皇后的堂姐落得这般境地?”
“听着怪可怜的,皇后娘娘难道真不管娘家亲戚?”
“这可就难说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富贵了,哪还记得旧日穷亲戚。”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后娘娘素来仁德……”
周围议论声四起,几个守卫面面相觑,上前驱赶不是,任由她哭喊也不是。
最终,只能一边拦住试图靠近看热闹的人群,一边火速向内禀报。
消息层层传递,很快便到了昭明宫。
“姜萍?”听到这个名字,姜琬愣了一下,随即在记忆深处翻找出了关于这个名字的画面。
一些属于原主,却不甚愉快的画面。
姜萍,在原主的记忆里,惯会在人前扮作温柔知礼的好姐姐,至于人后……
轻视嘲讽不说,动辄打骂也是常事。
后来姜萍嫁了个门第尚可的官宦子弟,其夫家似乎因卷入某些事情而获罪。
至于具体情形,姜琬穿越后忙于应对自身危机,自是无暇去关注这些所谓的亲戚。
没想到,今日她竟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赶走。”萧瑾衍想都没想,直接对前来禀报的福全冷声道,“扰乱宫门,按律当杖责,念其是妇人,驱离即可,若再纠缠,以寻衅滋事论处。”
“等等。”姜琬却开口叫住了福全。
“琬儿?”萧瑾衍不赞同地看着她,“此等小人,不必理会,让福全去处理便是。”
姜琬握住萧瑾衍的手,轻轻捏了捏,随即看向福全:“福公公,劳你派人去宫门外,告诉本宫那位堂姐。”
“只说本宫已知晓其难处,着人将她送到南城悦来客栈,租一间普通客房,预付一月房钱,再给她五十两银子,作为近日用度。”
“告诉她,本宫产后体虚,不便立刻召见,让她先在客栈安置,莫要在于宫门前呼喊,有失体统。”
福全微微一愣,见陛下并无异议,随即躬身:“是,老奴遵旨。”
皇后娘娘此举,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划清了界限,这尺度拿捏得极妙。
宫门外,得到“皇后恩典”的姜萍,在侍卫强硬的“请”离下,不得不停止了哭嚎,被带往悦来客栈。
只是走时,她却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可姜琬的怀柔,并未换来姜萍的安分。
在悦来客栈住下后,姜萍气焰反而更嚣张了几分。
她拿着那五十两银子置办了几身看似朴素、实则料子尚可的新衣,又开始了她的“诉苦”之旅。
这次,她倒不再去宫门,而是整日流连于客栈大堂、附近茶寮。
但凡碰上些有身份的人,便凑上去,开始讲述自己悲惨的遭遇。
夫家如何蒙冤获罪,家产如何被查抄,自己如何走投无路,去求皇后堂妹,皇后又如何“表面仁慈,实则冷淡”……
不仅如此。
她还不死心,通过一些昔日威远侯府的关系,将话递到了几位素来与姜琬不睦,或对萧瑾衍独宠皇后心存不满的宗室女眷耳中。
她极尽渲染皇后“得势忘本”、“刻薄寡恩”。
暗示皇后对娘家旧亲尚且如此,对旁人又能有几分真心?
这些流言蜚语虽不成大气候,却的确令人不快。
自然也很快传到了昭明宫。
福乐气得脸色发白,向姜琬禀报时声音都发颤:“娘娘,那个姜萍实在太过分了!娘娘好心安置她,她竟如此不知感恩,反而在外面肆意污蔑娘娘,那些话……奴婢当真想去撕了她的嘴。”
“哦,她都说了些什么?说来听听,让我也学习学习。”姜琬却挑了挑眉,语气中甚至带了点玩味。
福乐见娘娘如此,便忍着气,将打听到的那些说辞,一五一十地说了。
“倒有几分脑子,知道利用身份反差和道德绑架,煽动性不错。”姜琬听完点了点头,“但……谎言终究是谎言。”
正说着话,沐风由令容引着走进殿内:“娘娘。”
“沐风大人来了,”姜琬坐直身子,对福乐笑着摇摇头,“劳你去替我查查,查查姜萍的夫家究竟所犯何罪?还有,查查她夫家族人,包括她自己,这些年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手尾?”
“既然她口口声声用血脉情分来压我,那我就用事实和律法,来教她做人。”
沐风得了指令,立刻分出一小队精干人手去查姜萍及其夫家。
查这种已经落罪、有案底的家族,并非难事。
不过两日,一份详细的报告便呈了上来。
姜萍的夫家姓周,其夫原是外放的从六品州同,因在任上贪墨修河款项,并草菅人命,被人联名告发,证据确凿,被判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
这是明面上的罪责。
而沐风依照皇后娘娘要求,顺着这条线往下深挖,果然挖出了其夫家族人几桩未曾曝光的旧案。
其一,周家在老家曾低价强夺邻人近百亩上等水田,致原主家破人亡。
其二,周家一名族老,曾因山林纠纷,纵容家奴及子弟殴伤邻村百姓,焚其屋舍。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皆留有线索。
“自己一身黑历史,还敢来宫门前碰瓷卖惨,玩道德绑架。”姜琬将那报告丢于一侧,冷笑一声,“不是爱哭吗?行,我就让你哭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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