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看着她。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交汇了。

那一瞬间，她瞳孔骤然收缩。

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开始剧烈颤抖。

整个人从轮椅摔下来，尖叫着上往前扑，将玻璃窗拍的咚咚作响。

她拼命朝着我的方向疯狂抓挠，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哀求。

医护人员迅速冲进去，按住她，注射镇静剂。

她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喊。

这一次我听清了。

她说的是：“徐青峰。”

“对不起。”

我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回巴黎的飞机上，我靠着窗。

脑海里闪过十二岁那年地下室透进的光。

还有十六岁樱花树下，那个笑着把花瓣别在我耳边的少女。

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

回到巴黎的第二天，白雯雯挽着我去试婚纱。

阳光很好，塞纳河波光粼粼。

店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白雯雯从试衣间走出来，笑得眉眼弯弯。

“好看吗？”

我轻轻抱住她。

“你怎样都好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朋友的短信。

苏星月死了，死于自杀。

晚上爬上楼顶，抱着我的照片一跃而下。

我手指顿了顿，然后按熄屏幕。

白雯雯察觉，抬头看我：“怎么了？”

我笑了：

“没什么。”

“无关紧要的小事。”

窗外，巴黎的午后温暖慵懒。

塞纳河静静流淌，我们牵着手，走进那片光里。

这一次，光不会再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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