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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先知


【数小时前·亚空间内·诅咒回响号舰桥】

“你的颅骨几乎要在灵能压力下裂开了,先知,如果你再强行去窥探亚空间信号的源头,我只能以药剂师的身份,强行将镇静剂打进你的神经里了。”

来自药剂师瓦瑞尔的声音,在旗舰昏暗的舰桥上响起。

“我没事,瓦瑞尔。”

十号先知缓缓从舰桥的指挥王座上抬起头。

他抬起戴着陶钢手甲的右手,擦去了从鼻子和眼角流淌出的鲜血。

呈现出近乎黑色的血液,乃是先知撕裂未来迷雾所付出的高昂代价。

这名继承了灵魂猎手先知塔洛斯基因种子与意志的年轻领袖,肤色苍白,让人能轻易联想到死尸或者大理石棺。

在他身上,有着一切第八军团基因种子的典型特征。

除了,那双本该深不见底的、属于午夜的全黑眼睛中,却因为他生母的血脉遗传,正向外透着一层深邃、似能洞察灵魂的灵能微光。

任何追随过灵魂猎手的人如果仔细端详,会发现德西姆斯的五官轮廓几乎是塔洛斯的翻版,但在细微的神态和骨骼处,又隐约保留着他凡人父母的影子。

“这是不可避免的代价,我的兄弟。”德西姆斯深吸了一口气,将呼吸平复下来。

随着其主人的动作,那套混杂了各种古老型号零件的“MKV”型动力甲发出一阵闷响。

这套曾经属于灵魂猎手塔洛斯的战甲,表面布满了铆钉和外露缆线,午夜蓝涂装带着跳跃的闪电。

而在这套传奇盔甲的肩甲和腰带上,一丝不苟地悬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战利品:风干收缩的人皮,以及被打磨过的苍白骷髅。

胸甲正中央,展翅飞翼骷髅的第八军团徽记显得无比森严。

在德西姆斯的左腰侧,悬挂着一柄隐隐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动力利刃。

金剑“奥伦”,塔洛斯从一名战死的圣血天使连长手中所夺取的武器,如今,连同塔洛斯的记忆和使命,被一并交托到了德西姆斯的手中。

而在他的右侧,则挂着一柄古老而保养完美的爆弹枪。

“信号的源头没有发生任何偏移。”德西姆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观测舷窗前。

透过强化玻璃,深邃的虚空外,一幅浩大且诡异的画面正在上演。

数十支大小不一、装饰各异的分支舰队,以及不少形单影只的破旧战舰,正在虚空中朝着同一个坐标全速航行。

这绝不是一支正规的帝国阿斯塔特舰队。

这些舰船全都伤痕累累,布满了未经修缮的战火灼痕。

有些舰船的装甲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原有的帝国涂装刮干净,只是粗暴地用油漆涂黑。

但这支由众多战帮拼凑而成的庞大集群,却有着一个共同点。

每一艘舰船的舰艏、撞角甚至是武器阵列上,都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一串又一串剥下的人皮和风干的尸骸装饰物。

“夜之王冠的波动……更重要的是吾等之主的独有气息,它真像是在这黑暗银河里点了一座信标。”

瓦瑞尔站在德西姆斯身后,冷冷地注视着外面如蝙蝠群般的舰队,“相信大半个银河系的军团所属,都和我们一样,感受到了源自基因深处的悸动,包括那些……军团的老家伙们。”

德西姆斯看着满载着疯狂和血腥的战舰,长叹了一口气。

“前任先知塔洛斯曾有望重新凝聚军团的血脉,但你看,瓦瑞尔,即使是父亲的呼唤,唤来的却都是一群沉迷于劫掠的鬣狗,我们不过是其中最大的,稍有目标和底线的一群罢了。”

“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有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把皮冻干了挂在指挥台上。”

剥皮者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先知,在刚才那次导致你险些巨量流血的窥探中,你看到了什么?在信号的终点,在那个世界上,我们究竟会面对什么?”

德西姆斯转过身,那双透着灵能微光的黑色眼眸中,罕见地闪过茫然与深深的不安。

“这就是最让我感到折磨的事情,瓦瑞尔。”

德西姆斯按住腰间金剑“奥伦”的剑柄,声音低沉了下去。

“塔洛斯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翻滚,我的预言本该为战帮指出生与死的道路,就像与大掠夺者联合作战的那次……但,这一次……我什么都没能预见到。”

瓦瑞尔头盔后的面容也呆滞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您可是继承了先知之名与来自科兹本人的预言之能。”

“连哪怕一种可能的死局或终结都没有?”

“并没有。”

“没有大军碰撞的画面,没有基因之父归来的荣光……也没有绝望的死亡。”

德西姆斯闭上双眼,眼角渗出一滴黑血。

“未来在那里被强行截断了,我的灵能视界里,只有一片奇异的人冰冷黑炎……以及,一个非常奇怪的,似乎正在发笑的……孩童的声音。”

舰桥上的空气陷入了沉思。

对于一支依赖于先知的威望和预言,勉强联合在一起的午夜领主战帮来说,先知本人承认的“致盲”,无疑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过了许久,瓦瑞尔沙哑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默。

“如果在预言的终点,在那里等待我们的,真的是曾经被刺客终结的基因之父……德西姆斯,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又该如何面对他?”

德西姆斯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静止了一下。

用手抚摸着胸甲上的飞翼骷髅。年轻的先知心中盘算不定。

他的前任塔洛斯用一生去证明了,他对军团纯洁性的忠诚,抗拒了来自亚空间的腐化,但结果呢?

他最终迎来的,只是一个破碎分崩的结局,以及同样卑劣的灵族刺客,如今的第八军团,早已变成了一团散沙。

如果那位痛恨背叛、追求绝对正义和秩序的基因之父真的从坟墓里爬了出来,看到如今这副样子的子嗣们,又该会降下怎样的怒火?

“……我不知道,瓦列尔。”

德西姆斯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在战术星图上那颗名为斯拉可二号的星球坐标上。

“等我们真的把跳帮鱼雷砸进这座伪帝的星球,等我们真的见到了基因尊主……”

他轻声呢喃道,“再说吧。”

……

此时的斯拉可二号轨道空港,早已经因为多轮的战舰射击、跳帮载具以及内部血腥的同室操戈,而变成了一片破破烂烂的地狱。

“轰——!!!!!”

“轰!轰!轰!!!”

伴随着一连串震碎大气的空投爆响,残破的空港结构再次发出了悲鸣。

无数枚涂装着闪电与骷髅的跳帮鱼雷,像是一场钢铁骤雨,完全无视了那些微弱的防空火控网,粗暴、而无减速地一头撞进了空港的上层甲板和外围停泊舱。

剧烈的撞击动能直接撕裂了数层强化陶钢隔舱,在铺满碎肉的地板上,炸开了一个个深坑。

此时充斥着亚空间恶臭、对峙与厮杀的舱室内。

萨哈尔的闪电爪正与阿瑟布斯那把挂满人皮的恶魔动力斧死死纠缠在一起。

堕天使的大剑刚将一名变异午夜领主斩为数段。

而在角落里,艾琳脑海里的科兹正带着冷漠的笑容,注视着这场“逆子们的全武行”。

就在阿瑟布斯准备再次发出他的嘲讽时。

“哐当!!!”

他们所在舱室的另一侧隔离墙,被从外部炸穿了。

滚滚浓烟和刺鼻的推进剂味道瞬间灌满了整间舱室。

沉闷的脚步声,从硝烟深处踏出。

绝非毫无理智可言的混沌战帮所能发出的声音。

这是受过战术训练、结成了防御阵型的终结者的阵型。

烟雾被陶钢战靴踏散。

一队身披厚重“冥府”终结者装甲的重甲战士,手持突击炮与闪电爪,如同一堵高墙,踏入了充斥着同袍的战场。

他们中的许多人乃是从自己正在劫掠或作战的雇主那抽身离开,搭上了自己同袍的战舰前来的。

在这些应召者中央。

一名披着由人皮缝制的破烂披风、身穿古老MKV型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缓缓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没有佩戴头盔,苍白如纸的肤色,深邃到极点的全黑眼瞳,以及身上一整套没有任何亚空间扭曲特征、畸形触手或骨刺的纯净装甲,与场中充满了混沌恶臭的阿瑟布斯战帮成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手按在金剑“奥伦”的剑柄上,目光越过了战场中的所有人,死死锁定在了那名体型庞大、宛如直立恶魔般的利斧之主身上。

甫一出现,没有任何寒暄的试探。

“你好啊……我未谋面过的前辈、基因兄弟……克里格·阿瑟布斯。”

德西姆斯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在无数次痛苦的预言幻象里,我看到了你们,我看到了你们在恐惧之眼里,像一群蛆虫,为了争夺几口残羹冷炙而互相吞噬的结局。”

“再看看你自己吧,阿瑟布斯。”

德西姆斯抬起爆弹枪的枪口,遥遥指着利斧之主长着蝙蝠耳和獠牙的丑陋面庞。

“你以为身上那些臃肿的烂肉,向亚空间造物出卖灵魂换来的畸形,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力量’了吗?”

“不,阿瑟布斯,那只是拴住你的锁链。是你为苟延残喘而套在脖子上的项圈!”

德西姆斯的呵斥声在整个舱室中回荡,让阿瑟布斯身后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发出狂躁不安的低吼。

“你把第八军团的战旗变得可悲,让康拉德·科兹的子嗣,变成了在亚空间里摇尾乞怜的猎犬和桌角下的宠物!”

“如若基因尊主今天站在这里,他看到现在的你这副恶心的嘴脸……他一定会亲手剥掉你的皮。”

“就像他当年在诺斯特拉莫的暗巷里,对待那些贵族、罪犯一样,将你钉在耻辱的审判柱上!”

面对十号先知的训斥,整个舱室的空气凝重的像快被点燃的火药桶。

萨哈尔捏紧了闪电爪,看着那身属于塔洛斯的盔甲,眼神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而一些黑暗灵族武士则趁着这些“铁甲猴子”内讧的间隙,悄悄往舱门死角退去。

短暂的死寂后。

“轰!”

阿瑟布斯将巨大的动力斧狠狠掷出,直接砸扁了一名黑暗灵族武士,留下了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他没有立刻冲锋,而是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獠牙,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声。

“带着塔洛斯味道的小子……”

利斧之主完全直起身,被混沌能量充斥的恶魔眼瞳,盯着德西姆斯苍白的脸庞。

“我从你的呼吸里,闻到了又一个死不悔改的、固执老军士的味道。”

“甚至连你这股自命不凡的傲慢,都和死在异形手里,变成碎肉的塔洛斯如出一辙!”

阿瑟布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身上的邪能溢出,压迫感暴涨。

“你以为在虚空中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吗?我当然感应到了你那四处散播的集结信号和预言!”

阿瑟布斯轻蔑地大笑着,拍打着自己的胸甲。

“竟然企图凭一个死人的名字,号召那些万战老兵集结在你的麾下,去遵循什么见鬼的幻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利斧之主猛地收回动力巨斧,单手平举,斧刃上的恶魔在啸叫中直指德西姆斯。

“年轻的先知,如果你那可悲的灵能视界只能让你看到这些……”

阿瑟布斯的笑声变成了嗜血渴望。

“那你带着人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站在这堆废铁上,对着真正的继承人指手画脚吗?若是如此,我会让你和萨哈尔这块老骨头一起,把那些可笑的规矩塞进你们的尸体里!”

双方的武器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

几乎所有的未堕入混沌的第八军团残部,与彻底沦入黑暗的混沌军阀,隔着满地鲜血对峙。

下一秒,就要爆发最为惨烈、没有任何退路的同室操戈的血战。

“啪、啪、啪、啪……”

“感谢你们精彩的陈词,我的子嗣们。”

“也许按照我的小房东的某种奇怪说法,你们本来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刚刚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不合时宜的掌声和轻笑,从两拨人马中央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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