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番外三：楚雲×顾川（2）
手臂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楚雲咬紧牙关，却无法将弓箭拿起。
他本就营养不良，即便好好养了一段时间，可较之同龄人还是瘦弱得厉害。
“陛下。”
看他实在拿不起弓箭，顾川上前几步，右手握住他的手背，带动着他将长弓拿起。
另一只手搭好箭矢，顾川瞄准靶心，“陛下，看好了。”
“嗯。”
楚雲目不转睛，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已稳稳射中靶心。
之后顾川又带着楚雲射了几箭，而后将长弓放下：“陛下，臣会令人做一些轻巧的弓，过几日陛下再练习吧。”
“好。”
楚雲没什么意见，虽然他不是很喜欢练武，可顾川要求了，他不能拒绝。
毕竟若无顾川，他现在还在冷宫挨饿受冻，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了那里。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楚雲再次站在了练武场。
面前是一把小了很多的弓箭，他掂了掂，而后按顾川所教，将箭矢搭上弓弦。
拉动弓弦时废了不少力气，楚雲抿紧双唇，指尖微微颤抖。
“放箭。”顾川在身后提醒。
“嗯。”
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楚雲瞄准靶心，右手微松。
“嗖”的一声，箭矢从他掌心射出，继而朝着靶子飞去。
可……
或许是力道不足，箭矢在半空停坠，最终掉落在了地上。
见此，楚雲眸色暗淡，握着弓弝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再来。”
顾川将箭矢递到他掌心，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孩童，“陛下，不可轻言放弃。”
“我知晓。”
接过箭矢后，楚雲又试了一次，可依旧停滞不前，甚至射程还比上一枚短了一些。
“再来。”顾川启唇。
“嗯。”
整整一个下午，楚雲都在尝试，可或许他天生不是习武的料，射出的箭要么掉在地上，要么偏离方向……
总之，没有一支是合格的。
慢慢的，楚雲也没了信心，“我是不是……”
“陛下。”
剩下的话被顾川打断，他揉了揉他的发丝，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人天生就会射箭，陛下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吗？”
“真的。”
顾川面不改色地说谎：“当初我也是花了大半个月才学会射箭。”
听他这么说，守在附近的守卫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记得摄政王天资极高，五岁便能拉动长弓，且箭无虚发？
念头在心间闪过，他们没有开口，看到陛下脸上恢复了自信，“那我再试试。”
“嗯。”
而后一个月，楚雲早上上朝，下午来练武场，晚上识字，整个人几乎忙成了陀螺。
顾川也没闲着，如今正是百废待兴之际，他除了要教导楚雲外，每日里还要面见大臣和一些能人异士。
这些人于武器锻造上有所研究，他便将他们聚集在一处，只盼能提高雍国的国力和战力。
当然，除了武器锻造，还有一部分人在其他方面崭露头角。
这部分人中，又有一人引起顾川的注意，听手下人说，那人叫莫离，擅占卜。
他打算过几日见一见他，查探虚实。
“王爷。”
在他沉思之际，有一侍卫出现在他面前，面露犹豫，吞吞吐吐。
“何事？”
“回王爷，陛下他……”
话音未落，顾川已大步迈出宫殿：“陛下在何处？”
“练武场。”
行至练武场，顾川看到楚雲正背对着他，整个人垂头丧气。
“陛下……”
似是没想到他会来，楚雲身体一僵，转过身：“摄政王来了。”
他垂着头，顾川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看出他此刻的低落情绪。
“怎么了？”
“没事。”
楚雲摇了摇头，却在下一瞬试探道：“我能不能不学箭术了……”
整整一个月，他的箭术还是那么烂……
侍卫们虽没说什么，可他知道，他们也看不起他，连带着对顾川的眼光也生出了质疑。
质疑他为何会在三个皇子中选中他这个废物……
想到这，他不禁眼眶微红，鼻头发酸。
是他连累了顾川，他一个人被嘲笑就好了，顾川明明那么厉害，却因为他被人嘲讽质疑……
越想越难过，楚雲将弓箭放回桌面，泪水从眼眶滑落。
“陛下……”
顾川错愕，看着对方脸上的泪水，有些不知所措。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他心中，早把楚雲当成了弟弟，此刻看着弟弟落泪，他不知该如何安抚。
“我没事。”
楚雲擦了擦泪，“风沙迷了眼睛。”
“…嗯。”
顾川没有拆穿他，却在没再催促他练习箭术。
仿佛有什么心照不宣之事在二人心中传递，这日过后，顾川更忙了，忙到脚不沾地，和楚雲相处的时间也大大缩减。
为了不让楚雲的功课落下，他请了文相教导对方，在这样的忙碌下，时间一晃过去一年。
一年后的某日，他带了一人出现在楚雲面前，介绍道：“此人唤莫离，有经世之才，可立为国师。”
楚雲自然对他充满信任，当即立莫离为国师，还留了顾川在宫中用膳。
饭桌上，顾川第一次真正闲了下来，也是在这时，他才发现楚雲长高了不少。
“陛下长高了。”
“嗯嗯。”楚雲点头，“但比起摄政王，我还是不够高。”
对此，顾川轻笑：“我比陛下大了八岁，等陛下十七岁时，也会这么高的。”
“希望吧。”楚雲小声嘀咕。
听清楚雲的嘀咕，顾川笑了笑，没再回话。
这日过后，他们又有将近大半年没有见面，半年后，南方发生匪患，顾川带人前往。
等顾川回来时，已经过去了两月。
他回来那天，楚雲出城迎接了他，小小一个身影站在门口，却不知为何，给了顾川一股家的感觉。
距他成为摄政王已快两年，经过近两年的平复和安抚，雍国境内终于稳定，顾川也终于能放下心来。
他不再那么忙碌，和楚雲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多，闲暇之余，他会顶替文相的位置，亲自教导幼帝。
直到楚雲十七岁那年，文相第一次和他提议：“陛下该选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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