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固执的法海
“行了。”
希音没好气道：“本座既然能得火云洞人皇和如来佛祖认可，自然不会轻忽人命，若苏杭一带有人死在妖族手下，本座亲赴地府助其还阳可行？”
法海头疼地看着希音：“菩萨，这也不光是凡人性命的问题。”
人妖本就殊途。
人间繁华热闹，那不肯在山里清修的妖怪能是什么好妖怪，入了凡间岂能不被花花世界迷眼？
法海就不明白了，自家佛门的玄元菩萨，怎么就非要推动仙妖入世呢。
希音笑了笑，“非是本座执意，禅师可有听闻三圣母之事，这世间总有仙妖会对人间生出好奇之心。”
或为报恩，或为动情，林林总总的，这种事避免不了。
在希音看来，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提前立下天条和人间规矩，你法海能守人间一时，但最后要么成仙要么寿终，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法海蹙眉，“妖孽不通人性，便是无意也会伤人。”
能守一时是一时，反正他实在不怎么愿意答应希音的要求。
“这样吧。”希音瞅着他的脸色道：“若有人受伤，本座亲自替他疗伤。”
“若有妖族导致人类有什么财产损失，本座一概为其补上？”
“便是被妖精纠缠，导致凡人名声受损，本座也能消去这杭州城甚至是大宋境内所有人的记忆，还他一个清白。”
希音给出最后通牒，“如此，可否？”
要是还不行。
那她就只能传音给大师兄，以佛祖法旨把这家伙升职调去灵山，当个看管库房的和尚来磨磨性子。
希音的表情温和如初。
但法海好似隐约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不祥预感。
青年和尚俊秀的脸上闪过无奈之情，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贫僧暂且应了菩萨。”
希音脸上刚露出一点笑意。
法海又道：“贫僧亦会监督这苏杭一带的情况，若有凡人受伤，菩萨也不可怪贫僧出手无情。”
希音挑眉看他。
这时候倒看不出，他能和白素贞斗气斗到水淹金山的程度。
法海目前还是个心系众生的好和尚。
他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希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谈拢了大目标，还待商量仙妖入世的的各种细节。
青城山这边，刚刚才指点了白素贞去报恩的观音菩萨心中有感。
观音菩萨脸皮一抽。
玄元！
怎么又是你？
观音菩萨站在云头上，手里端着玉净瓶杨柳枝，一副慈悲圣洁高不可攀的模样。
心里已经快泪奔了。
如今这世道可真真是险恶！
每次菩萨她兢兢业业的为佛门办事，都要撞到这位外域截教弟子手里。
这什么鬼缘分呐！
也不等如来传音，观音菩萨主动表示自己不掺和了，让玄元去和杨戬打擂台吧。
未过片刻，一句传音落到下方正在磕头的白素贞耳朵里，“此去杭州，记得先去拜见玄元菩萨，万事听她指点。”
白素贞：？？？
她怎么记得，观音菩萨之前明明不是怎么说的？
磕完头，白素贞抬头望去，眼前哪还有菩萨的身影。
观音菩萨溜的飞快，直接回南海道场去了，那之前玄元也没有说她要在苏杭一带搞仙妖入世培训啊。
白蛇和许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观音在人前显圣，于人间彰显佛门的存在感和菩萨她救苦救难的精神。
可现在这不是希音出来了么？
“菩萨？菩萨？”
白素贞喊了两声也不见人，最后还是一头雾水的往杭州西湖去找自家恩人了。
与此同时，辞了法海，被他一路送出金山寺后，希音和元始回转杭州。
两人当晚又去见了当地知府，秀了一手哲宗皇帝的密旨。
得到衙役和本地官员的暗中配合，名为书店实则是仙妖入世培训基地的小院，就此在杭州城内正式立足。
白素贞还在路上。
倒是本地的小妖怪自觉过来了几个。
不肯来学习的也有，只是乖乖躲在山中修行的还好，但凡入了人间的妖怪都死在了法海禅师手下。
妖怪们：！！！
学，我们一定好好学！
不就是不得擅动法力，入了人间就要守人间的规矩吗？
我们守就是了。
没必要让法海禅师巡逻的这么勤快吧！
如此几个月下来，希音这边凑齐了一套打杂的下人，书店伙计、管家、厨子丫环一应俱全。
希音每天只教两个时辰，从读书写字教起，反复过强调入世该懂的人情世故和规矩，以及在人间赚钱生存之道，还有凡人的性命有多么脆弱。
别随便用法术吓到凡人，别侵占看着无主的地盘，更不要去搞偷盗这种行为。
书店逐渐上了正轨。
她也住进了花木繁盛的后院，师伯在葡萄架下设了一方合她心意的石头桌椅，无事之时，希音就捧上一卷闲书，慢悠悠消磨过大半个白天。
元始更多负责在前面看店。
虽然这店是开着玩的，两人还真有模有样的经营了下来。
周围的邻居没一个怀疑两人不对劲的，最多就是暗中说两人都有好颜色的怪癖，店里连下人都要选那容貌好看的。
偶尔雨天没什么生意。
两人就让伙计守着书店，自己则是在后院围炉煮茶，不拘闲谈道经或是洪荒往事，手上捧着热茶喝上几口，日子过得那是十分之惬意。
间隔几日还去西湖边上走走赏景。
等着等着，白素贞终于来了。
天庭的神仙们就看着，一边是杨戬凶残的磨砺自己外甥，一边是希音在杭州悠哉悠哉的教起了课。
目的都是要改天条。
这明显是走得两条路子。
合着西游刚过不久，新一轮的阐截之争这就来了？
看热闹的神仙们：“…………”
这怎么看都是玄元菩萨胜算更大啊！
杨戬那边，还在各种用手段为难人家净坛使者，逼着猪八戒赌气把沉香送到孙悟空面前。
而杭州那边，素来小心眼的玄元菩萨一改往日作风，正大光明了起来。
她在培养仙妖学习入世规则，许多小妖怪都学会怎么打工挣钱和保护好自己了。
别说，虽然希音一直在针对阐教。
可人家还真就做的光明正大，说为难你就为难你，不像杨戬在玩各种小手段。
这其中的分寸把握，大家虽未明说，但基本还是更看好玄元菩萨。
跟菩萨合作，起码不会莫名其妙被坑。
有些事对杨戬来说，他只是暗中威胁了一把，可对不知情的净坛使者，那压力可就真的背在了身上。
知道有阐教的后台撑腰，要招惹杨戬还真不是小事。
更别说东海八太子敖春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一直没回过家，怕是都不知道自家三哥都复活了。
人家玄元菩萨都不屑来搞他，只复活一个三太子就够龙王家里水深火热了。
这事闹的。
真君啊，这不怪我们更看好菩萨。
人家菩萨可以随时出手，只是为了选择了更光明正大的手段而已。
你或是阐教的神仙，但凡有本事去给菩萨添个堵，先得考虑能不能从盘古幡下活过来才是正事。
这些神仙们想的没错。
白素贞来到书店前敲门的时候。
东海龙宫里。
龙王敖广正在质问女儿敖听心，“她三圣母到底对我东海有什么恩情，让你不惜忽悠你弟弟去对抗杨戬？敖春若是死在三尖两刃枪下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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