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羽王府初定,潜心潜修
玄康三十九年,盛夏,京城外城,羽王府。
随着秦忠的全力运作与洛昭珩的明确指令,来自安远伯府的旧人资源,被迅速而有序地整合进羽郡王府的体系。
最终,除了必须留在各地产业中,维持运转的核心管事、账房、以及部分拖家带口、确实无法离乡的旧部,有十三人被精挑细选,以各种合理名义,分批、隐秘地进入了羽郡王府。
这十七人,有七人曾是秦老将军身边的亲卫,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直接编入王府护卫队,由王振百户直接统领,既加强了王府的保卫力量,也暗中平衡了纯由内务府调配人手的护卫结构。
有两人是经营好手,通晓账目,一人被秦忠任命为王府外院管事,协助处理庶务及与各处产业对接;
另一人则被派去暗中监管那间内城酒楼,确保消息渠道的畅通与隐蔽。
还有三人是老实本分的庄户子弟,手脚麻利,被安排进王府做了园丁、马夫等粗使仆役,既能干活,也能在需要时充作眼线。
剩下五人,则是秦忠早年培养的、擅长追踪、盯梢、打探消息的“耳目”,被秦忠直接掌握,成为王府最隐秘的一支力量,平日里或混迹市井,或潜伏于王府外围,负责收集情报,监控可疑动静。
加上原本的班底——青萝、秋月、小顺子,以及内务府协调过来的二十名护卫,整个羽郡王府的核心架构已然清晰,人手虽不算多,但贵在精干、可靠、各司其职。
王府的日常运转、安全警戒、内外庶务、乃至暗中的情报收集和产业经营,都已能顺畅进行,不再需要洛昭珩事事过问、亲力亲为。
王府的一切,开始如同上好了发条的精密器械,在低调平静的外表下,有序而高效地运转着。
前院有护卫巡逻,门房有仆役值守,内院有丫鬟打扫,厨房按时备膳,账目日清月结。
秦忠将外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与内务府的对接、与各处产业的联络、乃至与市井中某些特定人物的“交往”,都掌握着分寸,既不让王府显得过于封闭惹人猜疑,也绝不张扬惹事。
青萝则将内宅管理得滴水不漏,仆役规矩,用度节俭,库房井然,将洛昭珩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同时也牢牢守住了通往那处僻静小院的通道。
王府内外,一片“安分守己”的祥和景象。与内城那些终日门庭若市、忙于交际应酬的王府相比,羽郡王府冷清得近乎异类。
但这正是洛昭珩想要的效果——低调、不起眼、不惹麻烦,这些暂时就够了。
当王府的一切步入正轨,不再需要他耗费大量心神处理庶务后,洛昭珩便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上——自身的修炼与突破。
他彻底“闭关”于后园那处僻静小院。除了每日固定的饮食由秋月或小顺子送来,以及每隔几日听取秦忠和青萝的简短汇报,处理必须由他决断的事务外,他几乎足不出户。
静室内,香烟袅袅。洛昭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
《太清仙诀》的炼气期功法在他体内缓缓运转,那一缕淡金色的、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法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径,做着周天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从外界吸纳着微乎其微、几乎难以感知的稀薄“灵气”,炼化为自身法力的一部分。
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但洛昭珩心志坚定,毫不气馁。
他知道,在此方天地灵气枯竭的大环境下,能踏上仙路已是侥天之幸,每一点进步都需水滴石穿的功夫。
他每日坚持不懈,除了壮大那缕法力,更注重对其精纯度的锤炼与控制,力求将每一分力量都运用到极致。
在修炼《太清仙诀》之余,他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对自创进阶功法的推演之中。
《鹤唳九霄神功》功法,讲究身法飘逸,招式凌厉,内力中正平和,后劲绵长,是极为上乘的武学,练至大成,足以跻身当世超一流高手之列。
而《明玉功》则走的是至阴至寒、凝练如玉的路子,威力奇大,但对修炼者心性、体质要求极高,且容易留下隐患。
洛昭珩身兼两门神功,更在青城山与《太清仙诀》的熏陶下,眼界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武道范畴。
他一直在思索,能否将《鹤唳九霄神功》的“正”与“绵”,与《明玉功》的“阴”与“凝”,乃至《太清仙诀》中那一丝对“气”的本质理解和运用法门,有机地融合起来,创出一门兼具飘逸、凌厉、坚韧、凝练,甚至能隐隐引动一丝天地之气的全新内功心法。
面前的书案上,摊满了写满字迹、画满行气路线的纸张。
有些地方墨迹犹新,有些则已被反复涂改。洛昭珩时而闭目冥思,以自身对两门功法的深刻理解和《太清仙诀》带来的高屋建瓴视角,在脑海中模拟内力运转、融合的可能路径;
时而提笔疾书,记录下瞬间的灵感,或推演出的某个关键节点;时而又会起身,在静室中缓缓演练几个招式,体会不同内力运行方式对身体和招式威力的细微影响。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精微且充满风险的过程。内力运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融合两门高阶功法,更是前所未有之举,稍有不慎,就可能内力冲突,经脉受损,甚至走火入魔。
但洛昭珩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毅力,以及《太清仙诀》带来的、对自身气息和内力入微级别的掌控力。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反复验证。
“鹤唳九霄,其声清越,其势凌云……明玉无瑕,冰心剔透,寒意内蕴……如何能将‘清越凌云’之势,与‘冰心寒意’之质结合?而非简单叠加?”
洛昭珩凝视着,纸上一处复杂的经脉交汇图,低声自语。
“或许……不应强求‘融合’,而应寻求‘相生’?以《鹤唳九霄神功》的浩然中正为基,为‘体’;
以《明玉功》的至阴凝练为用,为‘锋’?平时内力运转,以《鹤唳九霄神功》
为主,温养经脉,夯实根基;对敌或需爆发时,可瞬间转换或引动《明玉功》的阴寒内力,附于招式之上,形成奇效?”
“但两股内力属性迥异,如何顺畅转换而不滞涩冲突?《太清仙诀》中,有‘阴阳相济,抱元守一’之说,虽是指更高层次的灵气运用,但其理念……
或许可以借鉴?在丹田或特定窍穴,构建一个临时的、微妙的平衡点或转换枢纽?”
一个个想法,一次次推演,在失败与修正中缓慢前进。这个过程枯燥而艰深,但洛昭珩甘之如饴。
他能感觉到,每解决一个细微的问题,自己对内力的理解就更深一层,对两门功法的掌控也越发精熟。
即便最终未能完美融合,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他武道修为的巨大锤炼。
除了内功推演,符箓的绘制也未曾间断。以他炼气期一层的发力,绘制符箓依旧艰难,成功率低得可怜,但他乐此不疲。
偶尔成功一张,虽然效果微弱,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开始。
他甚至还尝试以自身内力混合朱砂,在特制的皮纸上,绘制一些具有微弱“警示”或“扰乱”效果的简单符文,布置在小院周围,作为最基础的预警或迷惑手段。
时光,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推演、绘符中,悄然流逝。
夏去秋来,羽郡王府门前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与这座僻静的外城王府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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