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番3 乒乒乓乓打起来了
苗海棠一激灵，手里的圆珠笔飞了出去，扎在挡风玻璃上弹了一下掉到脚垫上。
她猛地转头。
汪朔睁着眼，瞬间聚起了一股杀气。他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一只手直接掐向苗海棠的脖子。
苗海棠脖子一缩，后背撞到驾驶座车门上，嘴里喊：“哎哎哎——你醒啦！”
汪朔的指尖擦着她锁骨划过去，抓了个空。
苗海棠见他醒了，眼睛一亮，直接凑过去，脸怼到他面前，笑成一朵花：“你醒了呀——我的小玩具~~！！”
汪朔的嘴角剧烈地抽了一下。
就这两秒的空档，苗海棠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一把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把他的嘴扯成一个滑稽的形状，还挤眉弄眼地评价：
“哎呀，肉挺紧实的嘛。”
汪朔整张脸都黑了。
他一把拍掉她的手，反手就去薅她后脖子，动作又快又狠，五指扣住她的后颈皮往下一按，苗海棠整个人被他按得往前一趴，脸差点栽进方向盘里。
“你疯了吧？”汪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杀气十足。
苗海棠被他按着脖子，居然还在笑：“嘻嘻，你猜对了，我有证的，青海精神病院开的那种。”
汪朔：“……”
他手上的劲加大了几分，苗海棠的脑门硌在方向盘喇叭上，车“嘀”了一声。
苗海棠瞬间不笑了。
她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顶，后脑勺直接撞在汪朔的下巴上，撞得他齿关一磕，咬到了舌头。
他“嘶”了一声，手松了。
苗海棠趁机翻身，整个人骑跨到副驾座椅上，把他往座椅背上一推，膝盖顶住他的大腿，两只手同时上去薅他的头发，一边薅一边喊：
“让你掐我脖子！让你掐！你以为你是交警啊？”、
汪朔被她薅得头皮发麻，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攥住她两只手腕，使劲儿往两边掰，同时抬脚踹她。
苗海棠肚子一收，闪开了，但手腕还被他攥着，两个人姿势极其拧巴地绞在一起。
副驾的空间本来就小，俩人你一肘子我一膝盖打得乒乒乓乓，车门都被踹得哐哐响。
汪朔好不容易几个回合下来就把苗海棠的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膝盖压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副驾座椅上动弹不得。
他喘着粗气，低头盯着她：“还闹不闹？”
苗海棠被他压得脸贴在皮座椅上，侧着脸看着他。
她咧嘴一笑：“闹。”
猛地一仰头，又撞了过来。
这回汪朔有了准备，脑袋一偏躲开了，苗海棠的脑门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磕在车窗玻璃上，“咚”的一声闷响。
汪朔愣了一下，苗海棠趁他发愣的工夫，腰一扭，从他膝盖底下挣出来半条腿，曲起来狠狠顶在他腰眼上。
汪朔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后背撞到车门上。
苗海棠气喘吁吁地靠在驾驶座上。
汪朔靠在副驾车门上，嘴角破了皮，额头上那个包更大了，衣服扣子崩掉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俩人互相瞪着。
然后苗海棠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弯在方向盘上，笑得肩膀直抖：
“你……你这模样……哈哈哈哈……跟被人揍过的哈士奇似的……”
汪朔和她乒乒乓乓的打斗一番就感觉出来这人压根就没动真章的，但奈何这玩意的体温真的不是人该有的，靠在车门上，嗓子哑哑地说了句：“……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苗海棠：“你猜。”
苗海棠笑够了，终于消停下来。她靠在驾驶座上，从倒车镜里照了照自己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啧了一声，开始用手指头当梳子，一下一下地扒拉她那头乱得跟鸟窝似的头发。
“疼疼疼……”她薅到一团打结的，龇牙咧嘴地扯了半天，愣是扯下来一小撮带着沙子的碎发，她心疼地瞅了一眼，随手往窗外一扔。
汪朔靠在副驾上，闭着眼，一只手揉着自己额头上那个越来越肿的包。
他刚才被苗海棠薅头发薅得头皮现在还麻着，后脑勺好几个地方的头发都支棱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苗海棠自己跟自己头发较劲的“嘶哈嘶哈”声。
汪朔：“一会儿开回去。”；
苗海棠随口说道：“你要是能开走你就开呗。”
汪朔愣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她：“……真的？”
苗海棠点头，点得特别诚恳，脑门上的碎发跟着一颠一颠的：“真的啊，我又不是偷车贼，我就是借来开开，你既然醒了你就开回去呗。”
汪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信她，这女的一路疯疯癫癫的，刚才还骑在他身上薅他头发，现在突然这么爽快地说“你开走”，怎么看怎么有诈。
汪朔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
油表指针妥妥地躺在最底下那个红色的E字上，一动不动，安详………………
汪朔：“……油呢？”
“啊？”苗海棠抬头，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什么油？”
“汽油。”汪朔咬了咬牙，“你开了一路，就没想过加油？”
“这车也不是我的呀，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苗海棠摊了摊手，理直气壮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汪朔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压住想掐死她的冲动，推开车门下了车，沙地热烘烘的，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把袖子往上撸了两圈，绕到车后面去检查。
苗海棠也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双手叉腰站在车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在那儿忙活。
汪朔打开后备箱，里面空空荡荡的，连瓶矿泉水都没有。
他又蹲下去看底盘，扫了一圈，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绷得死紧。
苗海棠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找着没？”
汪朔没理她。
“没有是吧？哎呀，那怎么办呢？”
汪朔转过身来看着她：“备用油呢？你这车连个油桶都不放？”
“我都说了不是我的车了！”苗海棠两手一摊，也是很无奈，“我偷的！我偷的时候里面有多少油就是多少油！我还能提前给你灌一桶啊？我出门的时候又没看黄历，我怎么知道今天要开车跑沙漠？”
汪朔：“……”
他在后腰上摸了一下，摸出一部手机，他按了按，没亮。
苗海棠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没电了？”
汪朔：“……”
“哎呀，”苗海棠啧啧两声，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惨啊兄弟，没油没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汪朔把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下去。
苗海棠自己在那儿嘴里念念有词：“那怎么办呀，走回去呗？你认识路不？我不认识啊，我是瞎开的，你要是不认识咱俩就一起迷路，迷路也挺好的，反正我无所谓，我本来也没地方去……”
她叽叽喳喳地叨叨了一长串，汪朔始终没理她。
汪朔感觉自己被磨没了脾气：“……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补给站？”
苗海棠想了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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