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焦急的山叔
张海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没去哪儿啊，就在房间睡觉。”
“睡觉？”苗海棠的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你睡觉睡出两个黑眼圈？”
又转到汪朔脸上，再转到张海客脸上，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憔悴，眼下的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
“你们仨约好了一起失眠？还是说你们昨晚集体熬夜看球赛了？看的什么球能看出这种表情来？”
张海盐是对方给台阶，他就顺坡下：“看的是……乒乓球。很激烈。打到加时赛。”
“乒乓球有加时赛？”
“有。我们看的那个版本有。”
苗海棠的目光移向汪朔：“你也是看乒乓球看出来的黑眼圈？”
汪朔一本正经：“嗯。很精彩。”
苗海棠指破：“你平时不看乒乓球。”
“昨晚突然想看了。”
苗海棠又看向张海客：“你呢？”
张海客：“我陪他们看的。三局两胜，打到了凌晨。”
苗海棠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了三遍，然后点了点头：
“行，乒乓球，打得真好。”
她站起身来往客厅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对了，你们那把钥匙研究得怎么样了？研究出来什么结果没有？”
张海盐的嘴角抽了一下：“还在研究。齿形比较复杂，需要多花点时间。”
“哦。那你们慢慢研究。”苗海棠转身走进客厅。
张日山坐在杭州那家小客栈二楼，面前摆着一壶的茶，手边放着一部手机。
他等了好多天了。
信送到吴山居，吴邪应该早就收到了。
以他对吴邪的了解，这人但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得找上门来问个究竟。当年为了一个问题能追着他问三天三夜，现在新月饭店被人端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张日山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太妙的念头：
这小子该不会是转性了吧？
与此同时，吴山居里确实摆着一壶茶，茶几上还放着一碟瓜子。
吴邪窝在沙发里，翘着腿，时不时往嘴里丢一颗瓜子。解雨臣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书，翻两页喝一口茶。
张起灵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也放着一杯茶，但没怎么动，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胖子从后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往茶几上一放：
“我说你们仨这日子过得也太清闲了吧？张日山那边都急得满街转悠了，你们就在这儿喝茶嗑瓜子？不去看看？”
吴邪没抬头：“看什么看。他信上就说了钥匙，又没说他有什么事，也没说急不急。那我急什么？”
“万一是大事呢？”
“大事他会在信里说。他不说，就说明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再说了，他张日山什么段位？他自己摆不平的事，我去了也未必摆得平。”
吴邪终于抬起头，看了胖子一眼。
“而且他这人，你越急他越端。我不急，他自然就会放低姿态来找我了。”
胖子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有几分道理：“那他要是一直不来呢？”
“那就更不用急了。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胖子坐下了，也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听见关于九门的什么，恨不得连夜买票飞过去。”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吴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现在主打一个佛系。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急也没用。”
解雨臣抬起头来，看了吴邪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这是真佛系还是装的？”
“真佛系。我连纹身都暂时不想补了。”
张起灵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吴邪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说话。
吴邪忽然感觉后背那片没完成的纹身忽然有点发痒，像是被谁惦记了一下。
胖子：“那张日山岂不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黑瞎子：“差不多。但他不能大张旗鼓去要，不然道上都知道他丢了十一仓的钥匙，他的脸面往哪儿搁？所以他只能私下找人帮忙。找吴邪，是因为吴邪跟苗海棠的关系，至少能递上话。”
吴邪没接话，伸手拿了一颗瓜子丢进嘴里，慢悠悠地嗑开了。
胖子看着他：“你到底去不去见张日山？”
吴邪把瓜子壳吐出来：“再晾他几天。”
黑瞎子乐了：“你行。你真行。”
吴邪：“反正他也没说急，那我就按不急的节奏来。明天再说。”
张日山已经蹲了整整四天。
这四天里他下楼吃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房间里，窗帘拉着，灯开着，手机放在手边。
他每天刷新至少二十遍道上那几个信息渠道，盯有没有人在挂悬赏，悬赏的东西是一串钥匙的。
他怕的就是这个。
苗海棠这个人，他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姑娘干出来的事儿从来不走正常路。
正常人偷了钥匙，要么自己留着用，要么找人黑市出手换钱。
她能把新月饭店搬空，她下一步就敢把这串钥匙挂到道上的悬赏榜上去。
你信不信？她只要放出风声说“十一仓钥匙，五把全套，价高者得”，明天就能有人拎着现金上门排队。
张日山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后槽牙在隐隐发酸。
一旦钥匙流入黑市，整个九门的格局都会被搅乱。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了。
不行，不能去找吴邪。
他现在去找吴邪，等于告诉吴邪“我撑不住了”，以后在这小子面前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他想了想黑瞎子给他去电话？
这个人好使，嘴碎但办事利索，而且他跟吴邪走得近，托他递个话比直接去找吴邪体面。
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面停留了一会，最后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了。
不行。
连黑瞎子都不能找，找了就等于拐着弯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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