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十一仓
“找人收的。说是东北黑土地产的，个头大，肉质厚，炸出来比别的香。”
苗海棠蹲在箱子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捏了一颗起来，放在手心里翻了翻：“你弄这个干嘛？”
“你不是爱吃这个吗？上次在夜市你吃了一大份，说没吃够。我这次就让人多收了一些，给你炒着吃。”
苗海棠把蝉蛹放回箱子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张海盐的表情纹丝不变：“我一直都很贴心。只是你没发现。”
苗海棠想了想，好像他以前确实偶尔也会做这种事的。她把箱子盖好，拎起来往厨房走：
“那你晚上炒给我吃。炒香一点，多放点辣椒。”
“没问题。”
晚上，张海盐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面前一口大铁锅，油已经烧热了，他把沥干水分的蝉蛹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升腾。
他熟练地翻炒着，加了干辣椒、花椒、蒜末和盐，铁铲在锅里翻动，香气顺着厨房门飘进客厅。
苗海棠闻着味儿就过来了，端着小碗站在厨房门口，伸着脑袋往锅里看：“好香。”
张海盐把火关小，盛了一碗递给她：“尝尝。”
苗海棠夹起一颗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口感不错：“外酥里嫩，咸淡也正好。”
苗海棠又夹了两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吃。”
张海盐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挂着一个殷勤的笑容。
苗海棠坐在餐桌边，看着那两盘冒着热气的蝉蛹，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外壳酥脆，里面的肉质鲜嫩，麻辣味在舌尖上炸开。
“不错。你这手艺可以啊。”
苗海棠又夹了一颗蝉蛹扔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张海盐坐在对面，笑容依然殷勤。
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张海盐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自然：
“我能有什么事求你？我就是觉得你最近辛苦了，想给你补补身体。”
苗海棠没有接话，就那么看着他。张海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沉默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道：
“那个……你昨天从新月饭店顺回来的那串钥匙，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我看着那几把钥匙的齿形有点特别，想拓个模下来。”
苗海棠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慢悠悠地开口：
“就一串钥匙？好说。”
张海盐一喜：“真的？”
“真的。”苗海棠拿起筷子，又夹了一颗蝉蛹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不过嘛，你明天再给我弄一盆小龙虾来，麻辣味的，个头要大，虾线要挑了。吃完小龙虾，钥匙就给你。”
张海盐想了想，询问道：“……多大的盆？”
“我家洗脚盆那么大的。”
张海盐看着她：“洗脚盆？”
“盆大一点，吃起来比较过瘾。”
张海盐一拍桌子：“成交！明天中午，小龙虾准时送到。”
苗海棠蹲在餐桌边上，面前那只不锈钢大盆里的小龙虾已经见了底。她正剥着最后一只，虾壳在她手里被利落地掀开，虾肉完整地弹了出来，她蘸了一下汤汁，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虾壳扔进空盘子里，擦了擦手上的油。
张海盐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等着她兑现承诺。
他看见苗海棠把手上的油在纸巾上擦了擦，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就是那天他看过的那串钥匙。
苗海棠把钥匙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张海盐的方向递了过去。
张海盐伸手去接。但苗海棠的手指在他快要碰到钥匙的时候忽然一偏，把钥匙从他指尖前面不远的地方抽走了。
张海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苗海棠把那串钥匙收回手里，低头从上面解下一把，递到他面前：
“喏，你的。”
张海盐低头看着她手心里那把孤零零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她手里那串剩下的几把，嘴角抽了一下：
“……就一把？”
“对啊。你不是说要研究研究吗？一把够你研究了吧？”
“那剩下的呢？”
苗海棠把剩下的钥匙往自己口袋里一揣，：“剩下的我另有用途。”
她说着，又摸出一把钥匙，转身递给坐在旁边沙发上正在看账册的汪朔，“朔，这把给你。”
汪朔抬起头来，伸手接过了钥匙：“谢谢。”
张海盐站在餐桌边，手里攥着那把孤零零的钥匙，哀嚎：
“不是！凭什么他也有？！我又是买蝉蛹又是炒菜又是买小龙虾的！他就坐在这儿看了一晚上账册！凭什么他也能拿到一把？！”
苗海棠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人家听话。你话太多了。”
张海盐咬咬牙：“行。一把就一把吧。”
苗海棠：“这不就对了嘛。一把钥匙也是研究，五把钥匙也是研究，你先研究完手里那把再说。”
张海盐、汪朔、张海客三人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二楼最角落那间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
张海盐从口袋里摸出那把从苗海棠手里赢来的钥匙，汪朔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他那把。
两把钥匙并排放在茶几上，借着张海客手里那支微型手电筒的光，三个人围着茶几蹲成了一圈。
张海盐压低声音：“你确定这是十一仓的钥匙？”
张海客：“确定。”
“你看这个样式，也是十一仓早期用的那种铜合金，现在外面已经买不到了。”
汪朔拿起他那把钥匙：“那我这把呢？”
张海客接过来看了看：“你这个也是。”
“老九门最核心的仓库，存在很久了，非常神秘。这个仓库跟一般的盘口不一样，谁都可以在这里寄存东西，对物品没有限制。可以是一张废纸，一件宝物，也可以是怪物，或者活生生的人。”
汪朔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活人也能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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