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她终于当人了！

苗海棠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吴邪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小臂，她走到茶几前，弯腰拿起那根张海客已经消过毒的备用纹身针，又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黑色颜料，然后转头看向张海客，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说得有道理。那我也纹一个吧。客子，你给我纹个什么好看？”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把针撕开，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握着纹身针的手拉了下来。

苗海棠转头一看，汪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

他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她掌心里的纹身针轻轻取走，放回了桌上，然后将那瓶打开的颜料也拧好盖子，放回了原位。

他朝沙发那边努了努嘴。

苗海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吴邪正趴在沙发上，额角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看起来像是在承受某种非人的折磨。

他感受到苗海棠的目光，费力地抬起头来，冲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又趴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苗海棠看着吴邪那副惨状，询问道：“你们纹的时候疼吗？”

汪朔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可疼了。你看吴邪。”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几个一纹身的人谁都没有说话。

吴邪趴在沙发上，他感觉到了张海客的笔停了下来，也感觉到张海盐按着他手腕的力道变了。

他努力抬起头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你们倒是说啊！疼不疼？你们纹的时候到底疼不疼？！”

依然没有人回答。

吴邪趴回沙发上，脸埋在坐垫里，发出一声闷闷、带着无尽冤屈的哀嚎：

“你们这群骗子……”

吴邪的声音闷闷的：“……那我为什么不配上药？”

吴邪那是多聪明的人啊，从他们沉默的态度里就猜倒了，他们纹的时候肯定没怎么疼的。

张海客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因为没有先例。你是第一个在外面纹的，秘药只供给族人。”

吴邪沉默了很久：“那我现在加入你们家还来得及吗？”

张海客回答得很干脆：“来不及了。针已经扎进去了。”

苗海棠：“吴邪，你要不要放弃？我可以让客子停下来，剩下的下辈子在纹？”

吴邪趴在沙发上，后背上的疼痛还在持续，但他的声音坚定：

“不要。纹都纹了，半途而废算什么？我吴邪这辈子没做成几件事，但这一件，我一定能做完。”

苗海棠看着他，片刻后她直起身来，走回小板凳上坐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了吴邪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张海客说了一句：

“客子，你继续吧。别停。”

吴邪趴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已经撑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小时。

他听到张海客放下笔杆的声音，然后是张海盐拿什么东西靠近的声音。

张海客直起身来，放下纹身针，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剩下的明天再纹。”

张海盐端着一盆温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浸湿了，拧到半干，然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吴邪擦去后背边缘渗出的细小血珠和多余的颜料。

毛巾擦过皮肤的时候，吴邪整个人又绷紧了一下，很快就松弛了下来温热的毛巾敷在刺痛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舒缓感。

吴邪趴在沙发上，脸终于从坐垫里抬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头上全是汗。他喘了口气，虚弱地开口：

“完了？”

“好了。”张海盐说了一声，把毛巾收走了，“轮廓已经勾完了。”

吴邪：“……轮廓？”

吴邪以为怎么也完成一大半了。

“嗯。今天先把轮廓勾出来。颜色和细节过两天再补。”张海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苗海棠蹲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全程观摩了这场漫长的纹身工程。

她看着吴邪那副劫后余生的虚脱模样，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同情心。

她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汪朔，压低声音：“朔啊，我下去给他弄点麻药吧？看这样子，他挺不住啊。明天还要继续呢，总不能让他再嚎一下午。”

吴邪趴在沙发上，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震。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蹲在小板凳上的苗海棠，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

他交织着感动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她居然心疼他了，她居然主动提出要给他弄麻药了，她终于当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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