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哪不行？？你说！
苗海棠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她停下畅想，看向汪朔。
只见汪朔坐在那里，脸色……啧…………
此刻隐隐发青，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小汪，你脸怎么黑了？”
“没黑。”
“黑了。”苗海棠从椅子上坐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你看你看，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黑了。跟锅底似的。”
她伸出手，在汪朔脸前面特意点了点。
汪朔稳如老狗，苗海棠看着他这副样子。
“小汪，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没黑？那我怎么感觉这办公室里凉飕飕的？”
汪朔没接话。
苗海棠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收回身子身子，重新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副老大爷的架势。
“嗯…小汪，我看啊…光是秘书团可能还不够。还得有个生活助理团队！负责我的衣食住行。也要帅的，但风格可以多样。要有阳光运动型的，早上陪我跑步。要有温柔居家型的，提醒我吃饭穿衣。还要有高冷精英型的，帮我处理那些烦人的账单和文件……哦对了，还得有个会打架的，兼职保镖，要特别能打，一拳能打十个那种！平时就站在我身后，多有安全感！”
苗海棠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汪朔的脸色变化。
每当她每说一种类型，汪朔脸上的黑气就更重一分，眼神也更沉一分。他的手指节发出了极轻微的“咔”一声响。
“哎呀，不过这么算下来，好像人有点多？会不会太招摇了？要不先精简一下？秘书团要三个？生活助理要两个？保镖一个？六个帅哥，好像也差不多了？小汪，你觉得呢？”
她终于开始征求起汪朔的意见了，还特意歪着头，用那双纯良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那他算什么？前家仆？
现厨子兼保镖兼出气筒兼被嫌弃的不够帅的、即将被优化掉的旧人？
这个认知让汪朔周身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随、你、便。”
说完，他猛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苗海棠。
苗海棠看见汪朔移开了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就看了过去。她歪着头，盯着那面墙看了好一会，又转回来看着他。
“小汪，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面墙吗？白花花的，连幅画都没挂。汪老登的审美，确实不行。”
汪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没看她，只是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没看什么。”
汪朔没说话，也没转回来，就那么盯着那面墙，跟那墙上能看出花来似的。
“没看什么你看得那么认真？”
苗海棠不信，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蹬蹬蹬走到汪朔面前，弯下腰，把脸凑到他面前，试图捕捉他躲闪的目光，
“你该不会……是在看墙里有没有藏什么宝贝吧？比如汪老登的小金库？还是通往秘密基地的暗门？”
她靠得太近了，汪朔身体向后仰了仰，拉开了些许距离，但苗海棠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凑。
“还是说小汪，你怕了？”
“我怕什么？”
汪朔终于转回视线，对上她的眼睛。
“怕我真找了别人，就不要你了？”
“你看，我刚才说的，秘书团要帅的，生活助理要贴心的，保镖要能打的……” 她一边数一边观察汪朔的表情，“你呢？做饭还行，打架，现在好像不太行，端茶倒水嘛勉勉强强，长得嘛也还行，就是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不够阳光，也不够温柔，更不高冷精英……”
她每说一句“缺点”，汪朔的脸色就更黑一分，手捏得死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隐约浮现出来。
他有种冲动，想把这个没心没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疯子按在墙上，让她好好看清楚，他到底行不行！
“小汪，你是不是在吃醋？”
汪朔的身体一僵。
“小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怕我真找一堆帅哥来，把你挤走了？”
汪朔的身体再次一僵。
“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
“海棠，你口袋里那点从汪磊那儿报销来的钱，恐怕连给其中一位阳光运动型买双像样的跑鞋都不够。更别提养活一个苗氏乐园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一股子压迫感，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苗海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苗海棠仰着头，“哟，小汪，你要干嘛？”
“你刚才说，保镖要能打的，一拳打十个那种？”
苗海棠点点头。“对啊。”
“我能不能打，你不知道？”
苗海棠：“知道了，知道了，挺能打的。”
汪朔往前又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过分了。
“那你刚才说，我现在不太行？”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我哪不行？”
“哪不行？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就那么低着头盯着她，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哪不行？”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你说说，我哪不行？”
苗海棠仰仰着脖子跟他对视。两人就这么杵在那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你哪不行？”
“你哪都不行。做饭，马马虎虎，打架，凑凑合合，端茶倒水，勉勉强强，至于长得帅嘛——”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行吧，就是脸太臭。跟谁欠你八百块钱似的。”
“端茶倒水，勉勉强强？” 他继续，声音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拂过苗海棠的额发，“从山上下来，到昨晚，再到今早，是谁鞍前马后，付钱，找药，缝针，洗头，吹头，做饭？食堂的猪食你不吃，谁去后厨给你开小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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