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这服务，五星级啊
汪朔：“……”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她的那些档案……
汪朔的眉头皱了皱，但什么也没说。
他决定不再跟她讨论疼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戴上一次性无菌手套，撕开缝合包的包装。
他先用镊子小心地对合伤口两侧的皮肉，然后拿起穿好线的缝合针。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手下肌肉本能的收缩，但苗海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小汪啊，”就在汪朔专注地穿针引线、打第一个结的时候，苗海棠忽然开口，“给我缝好看一点。”
汪朔手一抖，针尖差点偏了。
“知道了。”
针线继续穿梭。
又过了一会儿，汪朔剪断最后一针，用纱布轻轻擦了擦伤口周围渗出的组织液，然后拿起无菌纱布，开始包扎。
一层层覆盖，用医用胶带妥善固定，包扎得整齐利落，既保证了压力，也尽量不影响关节活动。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好了，接下来几天尽量别用这只手发力，也绝对不要沾水，防止感染。”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散落在床边桌上的药品包装和用过的棉签纱布。
苗海棠就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忙活，等他说完“不要沾水”，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不沾水啊？可是那我想洗头怎么办？这都几天没洗了，又是在泥里滚又是血的，头发都快打结了，都能腌出咸菜味儿了。小汪，你闻闻，看看是不是有味儿了？”
她说着，还真的把脑袋往汪朔那边凑了凑。
在收拾东西的汪朔丝滑的躲过了苗海棠伸过来的大脑袋瓜子，沉默不语，一味的收拾东西。
苗海棠就坐在床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小汪，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能让你回避问题呢？来吧！
汪朔正在将没用完的碘伏瓶盖拧紧，闻言动作一顿，眼皮都没抬，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句：“忍着。”
“忍不了！”苗海棠立刻叫唤起来，用没受伤的手夸张地抓了抓自己油腻打绺的头发，一脸嫌弃，“又痒又油，还有土！我受不了了！必须洗！不然我晚上睡不着！”
汪朔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苍白的脸因为不满而微微鼓起，头发确实凌乱油腻，沾着草屑和干涸的泥点，看着是挺狼狈。
他知道，这祖宗是故意的。伤口不能沾水是常识，她再疯也明白。她就是纯粹想找点事儿，或者说，想看看他的反应。
汪朔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收拾东西，将最后一点垃圾拢进塑料袋，扎紧。
然后，他站起身，拎着垃圾袋，走向房间角落的垃圾桶，丢了进去，转身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一会，水声停了，汪朔走了出来，身上那件深色T恤的袖子被他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但上面不慢擦伤和瘀青的小臂。他走到苗海棠床边，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干嘛？”苗海棠明知故问。
“不是要洗头？”汪朔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似乎比平时更深沉了些，“自己走，还是我搬你过去？”
“小汪，你要给我洗头？”
汪朔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不然呢”。
“小汪啊，小汪，你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又是缝伤口又是洗头的，我这老大当得也太舒坦了吧？”
“你这服务，五星级啊。”
苗海棠“嘿嘿” 一笑，地把没受伤的手递给了他：“自己走，自己走！哪敢劳烦您搬啊！”
汪朔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
“低头。”
苗海棠乖乖地低下头，把脑袋凑到洗手盆上方。
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淌下，冲走了表面的灰尘和污垢。汪朔的手指插入她湿漉漉的发间，动作起初有些生疏和僵硬，但很快变得熟练起来。他避开她后脑可能存在的伤处，用指腹轻轻揉搓着她的头皮，洗掉油污和血痂。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虽然带着薄茧和细小的伤口，但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温热的水流，恰到好处的揉按。
苗海棠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水流：“小汪。”
“嗯？”
“你以前给别人洗过头吗？”
汪朔的手顿了顿。
“没有。”
“那还真是，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她闭着眼，声音带着慵懒，“这按摩手法，跟专业的似的。在你们汪家，是不是还得学洗头啊？”
汪朔正将洗发水，宾馆提供的那种小包装撕开挤到手心，闻言，揉搓泡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绵密的泡沫均匀地抹在她头发上，开始第二遍清洗。
苗海棠就那么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直到冲掉大部分泡沫，他才靠近她耳边，慢悠悠地反问：
“洗头没学过。不过，如何在任何环境下有效获取目标信任，倒是必修课。”
此刻两人近乎拥抱的姿势，和氤氲的水汽，无端端生出一股旖旎又危险的意味。
苗海棠的嘴角却勾了起来，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哦？那我现在……算是你的目标咯？小汪特工，你获取到信任了吗？”
汪朔没有立刻回答。他关掉水，汪朔拿过一条干毛巾，把她头发包起来，轻轻擦了擦。
“信任？” 他顿了顿，用毛巾裹住她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揉搓，“一个连疼都感觉不到，却会要求把伤口缝好看的目标获取信任的标准，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说着，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俯身，凑近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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