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没有姑奶奶的一天气氛格外的沉重
深夜十二点。
胖子吃完了面，碗放在旁边，人躺在地铺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黑瞎子也睡着了，呼吸均匀。
解雨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反正就是闭着眼睛，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吴邪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具骨架就在不远处，头骨的眼眶对着他。
“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没人回答他，当然地上的骨架也不会说话。
吴邪自嘲地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凌晨三点。
客厅里一片安静。
只有呼噜声和偶尔的翻身声。
苗海棠和王朔两人还是没有回来。
凌晨五点。
天快亮了。
窗外的天空从深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透出了一点灰白。
苗海棠依然没有回来。
早上七点。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里，落在那些还没收拾的碎砖上，落在那具骨架上。
胖子醒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天真，姑奶奶回来了吗？”
吴邪也醒了，他坐起来，看了一眼门口方向，门一晚上就没被打开过。
他摇了摇头。
胖子他叹了口气：“得，接着等吧。”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胖爷我先弄点早饭吃。饿着肚子等，太亏了。”
没有苗海棠在的早上，整个客厅安静得有点吓人。
几个人围着餐桌坐着，一人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逃跑，吴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胖子，你说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胖子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还叼着半截面条。
“什么熟悉？”
吴邪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这种……这种等着、盼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又好像随时会发生什么的感觉。”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脸色变得有点微妙。
“天真，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感觉到了。”
他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放空。
“这种心里没底、不知道下一步往哪儿走、只能干等着的感觉……就跟当年咱们追着你三叔满世界跑的时候一模一样。”
吴邪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对，就是那个感觉。那种明明有一堆谜底等着解开，但偏偏找不到人问，只能自己瞎琢磨的感觉。”
黑瞎子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
“你们俩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确实是这么个状态，天天追在吴三省后头，追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他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那时候好歹还有个目标，知道要往哪儿追。现在呢？现在咱们连目标在哪儿都不知道。”
胖子：“黑爷，您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扎心？”
黑瞎子耸耸肩。
“实话嘛。”
解雨臣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还是那么优雅，但眉宇间那抹疲惫藏都藏不住。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昨天她没回来，我就给下面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去她家看看，去汪朔可能去的地方找找，查查他们的行踪。”
胖子：“花爷，有消息了吗？”
解雨臣摇摇头：“还没有。我让他们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胖子又开始坐立不安了，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干脆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吴邪被他晃得眼晕，忍不住开口。
“胖子，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胖子停下来，看着他。
“我消停不了啊天真，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就在这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沉默中，解雨臣的手机突然响了，所有人都跟被电了一下似的，齐刷刷地看向他。
解雨臣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一动，然后迅速接通。
“喂？”
电话那头的人在说着什么，解雨臣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哪一张脸上简直就是五颜六色的，跟七十二变一样变来变去的，好看极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所有人都盯着他，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胖子第一个开口：“花爷，怎么样？找到了吗？”
解雨臣抬起头，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张日山的手机也响了。
张日山低头看了一眼，接通，听了几句，脸色也变得和解雨臣一样复杂起来。
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胖子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哎呀两位祖宗，你们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姑奶奶在哪儿？”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们不在北京。”
胖子愣了一下：“不…………不？在北京？那在哪儿？”
解雨臣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在高速上。”
胖子：“……”
吴邪：“……”
其他人：“…………”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抽了抽。
“……高速上？”
解雨臣点点头。
“对，高速上。昨天半夜上的高速，现在已经开到广西高速那里了。”
张日山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胖子张大了嘴，那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不是……等等……让我缓缓……”
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所以他们俩……昨天从这儿出去……不是回家换衣服……是直接开车跑了？”
解雨臣点点头。
“看监控的情况，应该是的。”
胖子深吸一口气。
“跑哪儿去了？”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
“看方向，应该是往桂林那边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黑瞎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哈哈哈的大笑，笑得墨镜都歪了，笑得整个人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咱们在这儿干等了一天一夜！等得泡面都凉了！等得心情都快抑郁了！结果人家俩！开车自驾游去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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