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老太太没诚意啊
苗海棠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冲霍秀秀笑了笑。
“别介意啊，他们就这样，一提正事就装死。你继续说。”
霍秀秀定了定神，正准备开口。
苗海棠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吴邪说的。
“小吴，去给秀秀盛碗饭。”
吴邪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被点名了。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我去盛饭？”
“对啊，你不去谁去？”苗海棠理所当然地说，“你看这屋里，谁有空？胖胖在吃饭，老黑在吃饭，花姑娘在按太阳穴，哑巴小哥在沉默，小汪和叔也在在吃饭，就你闲着，你不去谁去。”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没闲着，自己也在吃饭。
但他看了看苗海棠那张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放下碗，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盛多少？”
“你看着办。”苗海棠挥挥手，“别太少就行，秀秀是客人，你总不能让客人吃不饱吧？”
吴邪点点头，继续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糯米饭还是白米饭？”
苗海棠听见这话，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吴邪。
这人问这问题真是认真的？认真的？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盯了足足三秒钟。
吴邪被她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怎……怎么了？”
“你问我糯米饭还是白米饭？”
吴邪点点头。
“小汪就弄了糯米饭。从头到尾就弄了糯米饭。我们吃的也是糯米饭。你刚才吃的也是糯米饭。你碗里现在还剩的那半碗也是糯米饭。”
“然后你问我糯米饭还是白米饭？”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苗海棠当然没给他机会。
“你是觉得，厨房里还有一个锅，里面藏着白米饭？还是你觉得，小汪蒸饭的时候，顺便蒸了两锅，一锅糯的一锅白的，就等着你问这句话？”
吴邪：“……不是……”
“那你问什么？”苗海棠打断他，“你去盛饭，锅里有什么你就盛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是不是被刚才那锤子砸傻了？”
吴邪站在那儿，端着空碗，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纯纯就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悠悠地来了一句：“小三爷，这个问题确实问得有点……多余。”
吴邪瞪他一眼，黑瞎子全当没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厨房走，这次一句话都没再说。
苗海棠看着他背影，摇了摇头，转头跟霍秀秀抱怨。
“你看看，这就是被你们九门寄予厚望的吴家独苗。问个盛饭都能问出这种问题。你们九门以后指望他？我看悬。”
霍秀秀嘴角抽了抽，没接这话。
她的目光在饭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低着头、专心致志扒饭的人身上，张日山。
从她进门到现在，张日山一直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没说，就闷头吃饭。
这很不张日山。
“张会长。”
张日山抬起头，看向她。
“秀秀来了。”
霍秀秀点点头：“奶奶让我来传个话。”
张日山“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就这？没了？
霍秀秀看着他，等着下文。
霍秀秀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按了按太阳穴，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别问，问就是一言难尽。
霍秀秀又看向吴邪。
吴邪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新盛的糯米饭，放在她面前。
“吃吧，别看了。”他说，“看多了你也看不懂。”
霍秀秀低头看看那碗饭，又抬头看看满屋子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苗海棠脸上。
苗海棠正冲她笑。
“吃吧吃吧，别愣着。”她伸手拍了拍霍秀秀的肩膀，“小汪做的，一般人可吃不着。你是赶巧了，正好赶上我们开饭。这要是再晚来一会儿，锅底都没了。”
“那个，海棠，我今天是来传话的。”她看向解雨臣和吴邪，“奶奶的意思是，这次去巴乃，咱们九门得联手。张家古楼那地方，你们比我清楚，单打独斗根本进不去。”
解雨臣放下筷子，刚要开口。
“啧。”
苗海棠先出声了。
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桌沿上。
霍秀秀看向她，解雨臣也看向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霍老太太想合作？”
霍秀秀点点头。
“派你来的？”
霍秀秀又点点头。
苗海棠又“啧”了一声。
“没诚意。”
霍秀秀一愣：“什么？”
“我说，没诚意，老太太想合作，派个小辈来传话，自己躲在后面不出面。这叫有诚意？”
“你看看我们这儿，都是什么人？花姑娘，解家当家。小吴，吴家独苗。哑巴小哥，张家族长。老黑，道上混了多少年的老油条。张叔，新月饭店会长。还有小汪，虽然不归你们九门管，但也是个人物。”
她指了指自己。
“还有我，虽然我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我也在这儿坐着呢。”
“这么多人在场，老太太想合作，派你一个小丫头来传话？”
霍秀秀张了张嘴。
苗海棠继续说：“你回去跟老太太说，想合作，行，让她亲自来。亲自上门，亲自开口，亲自跟我们谈。派个小辈传话，这算什么？瞧不起谁呢？”
霍秀秀看向解雨臣，眼神里带着求助。
解雨臣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花姑娘你别说话。”苗海棠再次抢先一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秀秀是代表，意思到了就行。你还想说，现在不是讲排场的时候，正事要紧。”
解雨臣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因为这些话确实是他准备说的。
“但是呢，我不听。”
解雨臣：“……”
“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不能出门了？张叔年纪不大吗？他不也在这儿坐着？哑巴小哥年纪不大吗？他不也在这儿待着？年纪大不是借口，想合作就得拿出诚意来。”
“再说了，张家古楼那地方，我敢肯定，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老太太想让我们去送死，自己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买卖，我们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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