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小汪，别笑了！
张日山脸都黑，他松开手，把苗海棠往地上一放。
苗海棠脚刚沾地，撒丫子就往屋里跑，速度快得跟阵风似的。
“小吴！我来帮你！！！”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迈步就往屋里走。
解雨臣也顾不上那头骨了，跟在张日山后面往里冲。
胖子、黑瞎子、汪朔，一个不落，全往屋里跑。
张起灵最后看了一眼墙洞里的头骨，也抬脚跟了上去。
一群人呼啦啦涌进客厅。
全都愣在了原地。
客厅那面墙上，就是苗海棠之前一直惦记的那面，此刻正中间多了一个大洞。
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洞，周围的墙皮都裂了，碎砖散了一地，灰扬得到处都是。
吴邪就站在那个洞前面，双手还握着那把锤子，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
他头发上落了一层灰，脸上也有灰，听见身后的动静，他缓缓转过头。
看见苗海棠冲进来，张日山黑着脸，解雨臣瞳孔地震，胖子目瞪口呆，看见黑瞎子嘴都合不上，看见汪朔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看见张起灵站在最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他咧嘴笑了一下。
“你们来了，我看了看，这面墙，跟外面那面结构差不多，既然外面那面能找出头骨，这面说不定也有。”
“与其等着她哪天趁人不注意自己砸，不如我现在就砸了。”
“反正迟早的事。”
说完，他转过头，又抡起锤子，对准那个洞的边缘，准备再来一下。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乖乖……天真这是……疯了？真疯了啊！！这是……”
黑瞎子站在胖子旁边，难得没有笑，他看着吴邪那抡锤子的背影，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
“这叫什么？近墨者黑？还是近朱者赤？”
他想了想，摇摇头。
“不对，这叫什么来着……同化？对，同化。小三爷这是被同化了。”
苗海棠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吴邪砸墙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可以用欣慰来形容的了。
我苗阎王后继有人了。
“小吴！”
“用力砸！往深了砸！砸透了！要是砸出骨头来，今晚我请你吃小汪做的糯米饭！”
吴邪没回头，但手里的锤子抡得更起劲了。
“哐当！”
又是一下。
碎砖又掉下来几块。
张日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血压蹭蹭往上涨。
他转过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站在他旁边，脸色已经没法形容了。
他看了看自己那面被砸出大洞的墙，又看了看院子里那面也被砸了的墙，再想想地下那堆还没拼起来的骨头，还有墙洞里那个露出半边的头骨。
他沉默了很久。
“张会长。”
“嗯。”
“我现在联系施工队，还来得及吗？”
张日山看着他，想了想。
“来得及。”
他说。
“但前提是，你得先把那俩人手里的锤子没收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吴邪手里的锤子，又看了一眼苗海棠那双四处乱瞄、显然在找第二把锤子的眼睛。
他沉默了。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吴邪那个洞又大了一圈。
苗海棠在旁边鼓掌叫好。
“好！小吴好样的！再往左边一点！对对对！就是那儿！”
张日山闭上眼睛。
旁边的汪朔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全看见了。
他嘴角正在往上翘。
汪朔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热闹。九门的人闹起来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数。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是头几回见。
自从跟着苗老板后，这九门的笑话真是天天看不够的看，还是第一现场正大光明的看。
简直不要太爽了吧。
现在院子里一个大坑，墙上一个洞。
屋里又一个洞。
还是吴邪亲手砸的，吴家的吴邪砸了解家的房子。
九门内部自己人砸自己人房子。
苗海棠一个人在鼓掌叫好。
啧，真是没想到啊。
就像憋了二十年的老便秘，突然通了，浑身舒畅。
他正站在那儿感叹呢，后背靠着门框，嘴角挂笑意心情难得地好了那么几分。
“小汪。”
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汪朔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了一半，但还没来得及完全收住，苗海棠已经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别在那儿笑了！”
“你以为我没看见是吧？你嘴角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汪朔：“……”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确实，还有点没收回来。
苗海棠大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解家的墙砸了你就这么高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想哎呀九门也有今天？汪家做不到的事苗阎王做到了？这趟来得真值？”
汪朔看着她，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根本没藏住。
苗海棠瞪着他，瞪了两秒，然后自己也笑了。
“行吧行吧，想笑就笑，憋着多难受。反正这墙也不是你家的，砸了也不心疼。”
她摆摆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
“别在那儿站着了，去准备糯米饭！”
汪朔愣了一下：“什么糯米饭？”
“就是糯米饭啊！”苗海棠理所当然地说，“你没吃过？糯米，加上水，蒸熟了，就是糯米饭。简单吧？”
汪朔看着她，等着下文。
苗海棠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汪朔：“……为什么要准备糯米饭？”
“因为要吃饭啊！”苗海棠一拍手，“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砸了这么久的墙，大家不饿吗？小吴不饿吗？花姑娘不饿吗？你不饿吗？”
“而且…糯米饭有用！”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说。
“那些骨头，你知道吧？拼起来得用东西固定吧？糯米糊可是最好的粘合剂！老祖宗修城墙都用这个！”
“再说了，万一那玩意儿中午又来了，糯米饭还能当供品！一举两得！”
她说完，拍了拍汪朔的肩膀。
“所以，去准备。中午就吃这个了。”
“锅在厨房，米袋子里有，水在水龙头里。别问我放多少水，你自己看着办。蒸出来要是夹生的了，你就自己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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