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这人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的待在地底下。
尤其是汪朔！原来笑点在这里？！
吴邪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当然，毫无威慑力。
他愤愤地把黑驴蹄子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到角落，然后用毯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背对着所有人，用实际行动表莫挨老子。
经此一役，吴邪那点残存的睡意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沙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苗海棠果然也没睡着，她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又翻了回去，最后索性坐了起来，抱着膝盖，眼珠子在渐亮的天光里滴溜溜地转。
睡不着，总得找点事做。
而睡不着的时候，有人就得遭殃了。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掠过蒙头装睡的吴邪，掠过闭目养神但眉头微蹙的解雨臣，掠过角落里陷入浅眠的汪朔，掠过另一边安静打坐般的张起灵……
最后，定格在了靠着墙也在闭目养神的黑瞎子身上。
嘴角一勾，就是你了。
苗海棠悄无声息地滑下沙发，溜到黑瞎子身边蹲下。
“黑眼镜~”她用气声喊，手指戳了戳黑瞎子的胳膊。
黑瞎子没睁眼，但嘴角扯了一下：“姑奶奶，天快亮了，消停会儿行不？”
“睡不着嘛，”苗海棠理所当然地说，干脆在他旁边坐下，“咱们来复盘一下，分析分析案情！”
黑瞎子无奈地睁开眼。
“分析什么？”
“头啊！”苗海棠压低声音，“那颗失踪的头骨，到底在哪儿？我总觉得，我们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
“院子挖遍了，没有。地下室找了，没有。墙……还没砸，但张叔不让。”她遗憾地叹了口气，“你说，会不会…埋得更深？或者，压根没埋在这片地方？”
黑瞎子听着她这些天马行空又隐隐透着点毛骨悚然的猜想，挑了挑眉。
“想象力挺丰富。不过，也不是没可能。”
“对吧对吧！”得到回应，苗海棠更来劲了。
黑瞎子被她这越来越离奇的推测逗乐了，也来了点兴致，配合着压低声音讨论起来。
苗海棠：“那身体埋在院子里，头……会不会埋在院子外面？比如，隔壁邻居家？或者，更远的什么地方？”
“范围可就大了。”黑瞎子耸耸肩。
苗海棠：“那也得找啊！不然它老来骚扰怎么办？咱们得主动出击，把头找到，拼回去，说不定它就安息了，再不济，也能搞清楚它到底想干嘛……”
两人越说越投入，声音虽然压着，但在清晨格外寂静的客厅里，嘀嘀咕咕的。
尤其是，他们讨论的地点就在张日山旁边。
张日山正在闭目调息，试图在混乱中寻求一点清净。
前半夜守夜，后半夜被各种惊喜折腾，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然而，旁边那两位侦探的分析研讨会，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分尸手法我觉得像是用重物反复敲击……”
“……………？”
“……你说那东西昨晚模仿我，是不是因为什么？”
“……有可能，也可能它觉得你同类气息比较浓，好模仿…？…”
张日山的眉头，随着旁边飘来的只言片语，越皱越紧。
他试图忽略，但那声音像蚊子一样，顽强地钻进耳朵。
分析案情也就罢了，那些越来越惊悚、越来越不着边际的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旁边几乎头碰头凑在一起，讨论得眉飞色舞的两人。
张日山沉默地看着他们。
苗海棠正说到兴头上：“……所以我觉得，下一步，咱们应该去查查这房子三十年前甚至更早的住户记录，还有附近有没有失踪案……”
她一转头，正好对上张日山的眼神。
苗海棠：“……”
“张叔！你醒了！那太好了！”
张日山心里突突一下。
“你活的老！”苗海棠已经整个转过来，面对着他，眼神真诚又炽热，“肯定知道之前这房子住的是谁吧？或者这地皮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陈年旧案？悬案？失踪案？”
张日山：“……”
“你想想！”苗海棠往前凑了凑，“三十年前，不对，可能更早！埋骨头得有个时间吧？你是九门的活字典，这种情报你肯定有！”
“我……”
“还有！”苗海棠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当年这附近有没有闹过什么邪事？或者哪家突然搬走、突然死人的？那种突然就不见了的？”
张日山张了张嘴。
“你仔细回忆回忆！”苗海棠眼神殷切，语气笃定，“你肯定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张日山：“……”
他知道个屁！
他活是活得久，但也不是什么都往脑子里记！谁家院子底下埋了人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看了一眼苗海棠那，又看了看旁边黑瞎子，再扫视一圈客厅里其他人吴邪装睡，解雨臣沉默，汪朔看戏，胖子假装打呼噜。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张起灵。
那眼神里，带着救。
张起灵平静地回视他。
一秒。
两秒。
然后，张起灵缓缓极其自然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真不错。
嗯，真不错。
张日山：“……”
他吸了一口气。
这边，苗海棠还在等他回答。
“张叔？你想起来没有？别着急，慢慢想，咱有时间。”
她顿了顿，又贴心地补充道：
“实在想不起来，你把老九门以前的档案给我翻翻也行。我不挑。”
张日山看着眼前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丫头。
忽然觉得，这一夜，格外漫长。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人……怎么死了还出来霍霍人。”
“死了就应该好好待在地底下啊。”
话是对着空气说的，目光却落在了苗海棠脸上
那意思，在场的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能品出来。
可惜。
苗海棠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若有所思。
然后她一拍大腿。
“张叔！你说得对！”
她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甚至带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愤慨。
“那个女尸体！也太不讲究了！死了就死了呗，骨头埋院子里就埋了呗，还非要跑出来吓人、敲门、模仿我声音！这不是霍霍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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