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是需要打马赛克的现场
两人下了楼。
客厅里，解雨臣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吴邪坐在他旁边，正跟他说着什么。
苗海棠一看到吴邪，立刻把刚才衣服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几步就窜到了吴邪旁边。
她动作快得像阵风，吴邪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把脸凑到了他耳边。
“吴邪，”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语气里满是好奇，“你为什么要给小汪提供衣服啊？”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几乎贴在了吴邪的肩膀上。
而她的身体……
还站在原地，离汪朔不远。
汪朔沉默地看着那颗已经脱离身体、凑到吴邪耳边的脑袋。
没说话。
吴邪和解雨臣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吴邪的肩膀旁边。
然后。
他们就看见。
一颗熟悉的、带着乱糟糟头发、脸色惨白的头颅。
正悬在吴邪肩膀上方，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吴邪。
那头颅下面，空空如也。
画面相当惊悚。
解雨臣眉头狠狠一皱，但还算淡定，毕竟刚才在楼上已经受过一次暴击，有了一点免疫力。
吴邪却是结结实实地，被这贴脸暴击了！
他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往后躲，手臂也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格挡。
就在这时。
那颗头颅，忽然“嘿嘿”一笑。
然后，她嘴巴一张。
朝着吴邪下意识抬起来格挡、正好伸到她嘴边的手臂，一口就咬了下去！
牙齿碰到了皮肤。
吴邪：“……”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挂着的那颗脑袋。
脑袋还叼着他的胳膊，眼睛却向上翻着，看着他，里面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光芒。
吴邪继续举着胳膊，僵在原地。
那颗脑袋还挂在他手臂上，牙齿不轻不重地叼着他的皮肉。
他想甩，又不敢使劲甩。
万一用力过猛，把这疯子的脑袋甩飞出去，脑浆子在飞溅一地怎么办？
画面太过于血腥了。
是需要打马赛克的程度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头皮阵阵发麻，但更奇怪的是，最初的惊骇过去之后，一种近乎荒诞的麻木感涌了上来。
这他妈的都什么事儿啊！
被一个脑袋咬了！
还是他认识的人的脑袋！
这经历，说出去谁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颗脑袋的…耳朵。
“松开。”他声音有点干，但还算平稳。
苗海棠眨了眨眼，松开了嘴。
吴邪赶紧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上面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还有一点可疑的口水。
他看了一眼那牙印，又看看眼前这颗还在冲他眨眼的头颅。
他默默地，伸出两只手，掌心向上，以一种极其庄重、甚至有点神圣的姿态，轻轻托住了那颗头颅的下巴和脑后。
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苗海棠被他捧在手里，似乎觉得很有趣，还配合地发出配音。
“棒棒棒棒~”她模拟着某种颁奖典礼的背景音乐。
吴邪：“……”
他现在只想找个道士，或者和尚，或者随便什么能驱邪的人，赶紧把手里这个妖孽给收了！
让她别再祸害别人了！
他捧着她，走向站在不远处的汪朔。
汪朔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走到汪朔面前。
吴邪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把手里捧着的脑袋，递了过去。
就像递一个不太听话的球。
汪朔也很自然地伸出手，接了过来。
单手托住。
动作娴熟。
他把脑袋转了个方向，让脸朝前，然后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对准脖子，轻轻一按。
“咔嚓。”
脑袋归位。
苗海棠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吴邪。
“谢了啊，小吴！捧得挺稳！”
吴邪放下手，搓了搓手指，感觉刚才那冰凉诡异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大口，压压惊。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已经组装完毕，正兴致勃勃研究自己手指甲的苗海棠，还有一脸平静的汪朔。
汪朔……
这人可能已经没救了。
跟在那疯子身边，神经早就锻炼得比钢筋还硬了。
苗海棠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她解决了组装问题，立刻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
她几步蹦到吴邪面前，弯腰，盯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呢！小吴！为什么给小汪衣服？”
吴邪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她。
经过了刚才那一连串的精神冲击，他现在反而出奇地平静。
他看着苗海棠那双眼睛。
为什么要给汪朔衣服？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是因为看到汪朔浑身湿透、站在客厅里那副难得一见的狼狈样子时，心里那点莫名的释怀了？
这个汪家人，这个死对头，现在却被苗海棠这个疯子折腾得团团转。
过得好像也挺惨的。
看着一个曾经需要严阵以待的对手，如今沦落到这种境地……
吴邪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恨意和警惕，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被一种极其微妙近乎荒诞的情绪冲淡了。
给件衣服，打发他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
吴邪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他湿着，看着碍眼。”
苗海棠听了，眨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小吴，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吴邪没理她，移开了目光。
解雨臣在旁边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吴邪的想法。
他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
这乱七八糟的一晚，总算快结束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两位瘟神，然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把今晚这些糟心的记忆都冲掉。
苗海棠看吴邪不理她，也不在意。
“走了走了，小汪！回家吃饭！我要吃红烧肉！”
汪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吴邪和解雨臣。
他微微颔首。
“告辞。”
说完，他拉着还在嚷嚷红烧肉的苗海棠，转身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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