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垮了
他倒要看看，这位姑奶奶花九百块钱买的漏，能切出个什么花样来。
“得嘞！那胖子我就跟着开开眼！”他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于是，三个人。
一个抱着石头面无表情，一个兴致勃勃充满期待，一个满脸好奇等着看热闹。
一起朝着街尾专门切石头的地方走去。
周围不少人看见这组合，又看见汪朔怀里那三块其貌不扬的石头，都忍不住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三人来到街尾一个搭着棚子的切石摊。
摊子不大，一个老师傅坐在机器后面，手里拿着块抹布正在擦机器，旁边地上堆着不少切开的废料。
苗海棠站定，指着汪朔怀里的石头，对汪朔说：“去，找师傅，把石头开了。”
汪朔：“……又是我？”
“不然呢？”苗海棠眨眨眼，“难道我去？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抱不动这么沉的石头。再说了，你是打手，这种力气活，不就是你干的吗？”
“要不然要你是干什么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还拍了拍汪朔的胳膊，示意他快去。
胖子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憋着笑。
感觉这小汪简直是被这姑奶奶吃的死死的，死死的。
汪朔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那三块石头，走到了切石师傅面前。
瞧瞧，这不是到底还是去了。
这两人在胖子看来纯纯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主打一个你情我愿。
“师傅，麻烦开一下这三块。”汪朔把石头放在机器旁边的台子上。
老师傅停下擦机器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台子上那三块石头。
老师傅干这行几十年了，眼光毒辣。
他扫了一眼，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他拿起那块巴掌大扁扁的石头，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皮壳，摇摇头，放在一边。
又拿起那块有深裂的拳头大石头，用指甲抠了抠裂缝边缘，又掂了掂分量，还是摇头。
最后拿起那块最小的黑煤球，在手里转了两圈，几乎没怎么看，就放下了。
老师傅抬头，看向汪朔：“小伙子，这三块……你确定要开？可能……白开了。”
老师傅的声音一吸引了一堆人，周围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赌石这行，最不缺的就是看客，尤其是看到有人要开这种一眼垮的料子，更是兴奋。
师傅看汪朔一脸的坚持，就给开了。
锯片切入石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石粉飞扬。
第一刀，很快切完。
老师傅关掉机器，用水冲了冲切面。
切面露出来，灰白一片，只有边缘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浅绿色痕迹，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垮了。”
旁边立刻有人下了结论。
“我就说嘛，这种料子，能有啥？”
“就是，就是。”
“就说这便宜料子里根本开不出好东西来。”
“…………”
老师傅用抹布擦干切面，仔细看了看那一点点绿痕。
老师傅皱了皱眉。
这点绿色，别说值钱，就连做个最低档的饰品都勉强，基本可以忽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抱着石头的汪朔，直接看向了站在后面的苗海棠。
干这行的眼睛毒，他一眼就看出这俩人里谁才是拿主意的。
“姑娘，就这一点点绿，往里吃进去可能就没了。还往下切不？再切一刀，可能这最后一点绿也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哄笑起来，议论声更大了。
“我就说嘛！这种垃圾料能出什么好东西？蹭点皮色，顶天了！”
“赶紧收手吧，剩下两块也别切了，留着当教训！”
“就是，这点绿，做纽扣都嫌小！”
“姑娘，听句劝，见好就收，这点色也能卖个几十块钱，起码少亏点！”
“切下去也是白费功夫，浪费电！”
苗海棠听着周围的嘲笑和劝告，脸上一点沮丧都没有。
她走到老师傅旁边，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那块切面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淡绿，还用手指摸了摸。
对老师傅说：“切！往下！再给它来一刀！贴着这边，顺着这个方向！”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下刀的位置和角度，语气笃定。
老师傅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反正顾客要求，他就照做。
他重新固定好石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启动了机器。
“嗡——”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刀下去。
石头被切成了更薄的两片。
老师傅关掉机器，冲水。
切面在清水冲刷下，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边缘那丝若有若无的淡绿了。
切面中央，露出了一片大概指甲盖大小颜色明显深了一些质地也更细腻的绿色。
面积不是很大，颜色也不算顶级，但种水明显比刚才那丝皮色好多了，绿色也算正。
最重要的是，这片绿色周围，没有明显的裂和杂质，可以完整地取出来，做个小戒面或者小耳钉绝对没问题。
“哎哟！真出绿了！”有人惊呼。
“颜色还行！虽然小了点，但掏个戒面没问题！”
“这块……回本了！绝对回本了！这小片绿，随便卖卖也得几百上千吧？”
“不止！看这水头和颜色，要是雕工好点，两三千都有可能！”
“可不，那姑娘花九百块买的那三块石头，回本了。”
“九百块三块，这一块就回本了！不亏！”
周围的风凉话瞬间少了一大半，变成了惊讶。
老师傅也点点头，拿起那片带绿的石头看了看：“嗯，这块算是涨了。虽然不大，但掏个东西没问题，回本绰绰有余。”
苗海棠看着那片绿色，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我就说嘛！再往下一点肯定有！小汪，看见没？回本了！咱们没亏！”
胖子在旁边也松了口气，笑道。
“姑奶奶，您这手气可以啊！险中求胜！这块算是保底了！剩下两块，压力小多了！”
苗海棠却摆了摆手，指着剩下那块有深裂的拳头大石头，眼睛放光。
“保什么底？这才哪到哪！好戏在后头呢！来！开这块！这块我觉得……更带劲！”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周围刚刚平息一点的议论声，又因为她的这句话，重新高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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