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他就站那儿,一动不动。
吹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屋里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身上也冷得快没知觉了,他才伸手,把窗户重新关好。
屋里安静下来,温度慢慢回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湿透了紧紧贴在胸膛和腹肌上的T恤,皱了下眉。
他伸手,抓住T恤下摆,利落地往上一掀,把湿衣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椅背上。
上身暴露在空气中,他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不是那种夸张的块头,但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感,肩宽腰窄。
他把试湿衣服搭在椅背上,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习惯性地伸进裤子的裤兜里,摸出了傍晚买的那包最便宜的烟,还有那个防风打火机。
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拇指按动打火机。
“咔嚓。”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涌入肺腑,然后缓缓吐出。
灰白色的烟雾在面前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点乱。
烟抽了一口,他忽然觉得这味道格外烦躁。
他猛地坐直身体,把手里还剩半截的烟狠狠摁灭了。
他盯着那截熄灭的烟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胸口那股莫名的郁气,好像并没有随着那口烟吐出去。
他站起身,光着上身,走到卧室门口。
他拉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大早,苗海棠睡到自然醒,晃晃悠悠地从卧室出来。
她揉着眼睛,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椅背上搭着个什么东西,白乎乎的,皱巴巴的。
她凑过去,拎起来一看是一件半截袖T恤。
“嗯?”苗海棠拎着那件衣服,一脸嫌弃,“这谁扔的破抹布?都快硬了。”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实跟块旧抹布差不多。
“正好,”她嘀咕着,“家里的拖布该换了,这个剪一剪,还能当个拖布头用用,省得买了。”
她拿着那件衣服,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大剪刀。
她把衣服摊在茶几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拿起剪刀,对着衣服的中间部分,“咔嚓”就是一剪子!
把衣服从中间剪开,然后又横着剪了几刀,把一件完整的T恤,剪成了几条长短不一的布条。
她拿起一条看了看,点点头:“嗯,宽度正好,吸水应该不错。”
就在她拿起剪刀,准备对最后一条抹布进行修剪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汪朔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穿了条黑色的长裤,光着上半身,肌肉线条上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手里拿着条毛巾,正打算擦头发,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客厅,他记得昨晚把湿衣服扔椅背上了,应该干了可以穿了。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视线里,苗海棠正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眼熟的白色布条。
她手里还拿着剪刀,对着最后一块布比划着。
那布料的颜色质地……怎么那么像他那件白T恤?
汪朔的目光移到苗海棠手边,看到了那把大剪刀,以及茶几上几缕被剪断的布条。
汪朔:“……”
他拿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苗海棠正好抬起头,看见汪朔光着膀子站在卫生间门口,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和她手里的抹布。
她眨了眨眼,举起手里最后一条布,还挺热情地问他。
“哎,你醒啦?你看,我找了块旧抹布,打算改个拖布头,怎么样,大小合适不?”
汪朔看了看她手里那条曾经是他衣服、现在即将沦为拖布头的抹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苗海棠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转身,又走回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苗海棠莫名其妙地看着关上的卫生间门,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剪她的拖布头。
“切,一大早的,脾气还不小。”她小声嘀咕,手里的剪刀又“咔嚓”一声。
可怜的汪朔,又少了一件衣服。
汪朔走回卫生间,把门关严实,还顺手反锁了。
他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需要静静。
刚才那一幕对他的冲击有点大。
汪朔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洗漱台旁边那个红色的塑料盆里。
盆里泡着一件黑色的T恤,那是他早上起床后出去跑步回来,换下来打算洗的。
现在……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半身。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没有衣服了。
没有衣服了。没有衣服了。没有衣服了。
他原本的换洗计划,被那把剪刀剪得稀碎。
他现在怎么办?
光着膀子出去?
别说出门办事,就是在这屋里晃荡,好像也有点…不像话。
虽然那女人好像也不在乎。
穿回那件泡在水里还没洗的黑T恤?
湿漉漉、汗津津的,他受不了。
难道……要去把那堆已经变成布条的东西拼起来?用胶水粘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汪朔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烦躁地抓了抓还湿着的头发,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汪朔就这么光着膀子,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出去买一件?
他没钱。
难道……要开口跟苗海棠要钱买衣服?
汪朔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以那女人的抠门的脑回路,他要是开口,指不定会得到什么离谱的回复。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最终,他还是觉得不能一直光着膀子杵在这儿。他走到红色塑料盆边,弯腰把那件泡着的黑色T恤捞了出来。
衣服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他用力拧了几把,拧出不少水,但布料还是湿的,贴在皮肤上肯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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