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汪朔！你有种！
汪朔买完东西，也没再看别的，直接朝市场外走。
苗海棠继续跟着。
走到菜市场门口，旁边就是小卖部，玻璃柜台里摆着烟酒零食。
汪朔脚走了进去。
汪朔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脚边。
他目光落落在了看起来最便宜的烟上。
“这个，”他指了指那种烟，“来一包。”
老板是个瘦老头，看了他一眼，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扔在柜台上。
“三块五。”
汪朔从兜里掏出刚才买菜剩下的零钱，数出三块五正正好好，递给老板。
老板收了钱，把烟推给他。
汪朔拿起那包简陋的烟，正要揣进兜里。
“汪朔！”
苗海棠几步走了进来，瞪着汪朔手里那包烟，又看了看他脚边那袋可怜的菜。
“你拿我给你买菜的钱，买烟？”苗海棠语气不善。
“我说怎么十块钱就买这点玩意儿，合着你在这儿等着呢？”
汪朔抬眼看向她。
“剩的钱，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个屁！”苗海棠火气上来了，“那是生活费！给你买米买菜的！不是让你买这破玩意儿的！抽烟抽烟，抽死你算了！”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去抢汪朔手里的烟。
汪朔反应快，手往后一缩，躲开了。
他个子高，手臂也长，苗海棠够了两下没够着。
“给我！”苗海棠瞪他。
“不给。”汪朔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把烟揣进了自己裤兜里，还用手按了按，确保放好了。
“你……”
苗海棠气得赏了汪朔一脚丫子，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汪朔鼻子。
“行！汪朔！你有种！”
说完，苗海棠就气呼呼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卖部，头也不回地往家走，把那袋可怜的豆腐小葱鸡蛋都忘了。
汪朔站在原地，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塑料袋还有被她踹过的小腿。
小卖部老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小争执，嘿嘿笑了两声。
“小伙子，惹媳妇生气啦？赶紧哄哄去。”
“她不是。”
汪朔说完弯腰拎起塑料袋，也走出了小卖部。
他走得不快，看着前面苗海棠越走越远的背影，手在裤兜里捏了捏那包刚买的烟。
他沉默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苗海棠气冲冲地回到家，咣当一声关上自己卧室的门，震得门框上的灰都往下掉。
汪朔回到家在开火做饭。
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米饭香气，混合着豆腐和鸡蛋的鲜味，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苗海棠鼻子动了动，空气里香香的，她舔了舔嘴唇。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停了。
然后，她听见客厅里传来碗筷在茶几上的声音。
苗海棠等了几分钟，外面彻底安静了。
她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瞅。
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摆着几个碗。一大碗热气腾腾、嫩滑喷香的豆腐鸡蛋羹，上面撒着碧绿的葱花，淋着油亮的酱油。旁边一小碗白米饭，还冒着热气。
汪朔自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低头吃着他那一份。
苗海棠看着那碗豆腐羹，咽了口唾沫。
那香气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这还犹豫个屁啊，香喷喷啊，苗海棠一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也不看汪朔走到茶几边，在那碗米饭和豆腐羹前坐下。
汪朔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苗海棠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豆腐鸡蛋羹，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热的、滑嫩的豆腐，混合着鸡蛋的鲜香，葱花的清爽。
她又舀了几勺，就着那口米饭吃了。
苗海棠她吃得不多就几口，尝到了那股想吃美味的感觉，就放下了勺子。
从头到尾，她没看汪朔，也没跟他说话。
吃完，她擦了擦嘴，站起身，又趿一声不吭地回了自己卧室，再次关上了门。
客厅里，又只剩下汪朔一个人，和他面前那碗快吃完的豆腐羹。
他吃完自己那份，看了一眼苗海棠剩下的大半碗羹和几乎没动的米饭伸手拿过来，慢慢吃完了。
下回应该在少给她盛一口饭，要不还得他自己捡剩。
汪朔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擦干净茶几。
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刚买的最便宜的那种烟。
汪朔抽完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一个铁盒里。
他走回自己那间小得可怜的屋子，关上门。
他走到那张床边，弯腰伸手在床底下摸索了一阵，拖出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把档案袋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解开档案袋的棉线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
这是他之前让汪家那边的人查的关于苗海棠的档案。
资料刚刚到他手上没多久，一直没仔细看。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基本信息。
苗海棠，原名就是苗海棠。
父亲叫苗建国，母亲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汪朔继续往下翻。
资料显示，苗海棠十五岁那年，父亲苗建国查出肺癌晚期，确诊后不到三个月就去世了。
时间、医院、死亡证明，都记录得很清楚。
翻过父亲去世的记录，下一页的时间线跳到了半个月后。
上面清晰地写着：苗海棠被其继母以精神异常、具有暴力倾向、无法自理为由，单方面申请，并由指定医疗机构出具报告后，送入了当地一家精神病院，在不久后被转送到青海精神病院。
同时还标注继母在办理入院手续时，私下给了前来接人的院方人员一笔辛苦费，具体金额不详，数目不小。
他继续往后翻，是关于格尔木精神病院的资料。
格尔木精神病院长期存在违规操作，其中一项就是利用住院的精神病人，进行未获正式批准的临床新药试验。
院方会挑选那些家属关系疏远、无人问津或者家属本身就同意有利益牵扯的病人。
院方就能钻空子了。
病人成了小白鼠，院方和同意的家属则瓜分从药厂或研究机构那里拿来的试验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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