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后好像也没全冤枉她
汪朔接过那块黄玉，是块好东西。他抬眼看向苗海棠：“你确定？这应该是你爸留给你的吧？”
“留给我就是我的，我现在需要钱，再说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先活下来，再说别的。”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是真没了。
她把盒子里那几沓零钱也拿出来。
这才把剩下的几块原石重新包好，放回铁皮盒子里，然后把盒子盖好，塞回书桌底下的暗格，把木板推回去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对还蹲着的汪朔说。
“明天一早，你先去把这块玉处理了。然后，去趟批发市场，给我买点东西回来。”
汪朔也站起来，手里握着那块黄玉：“买什么？”
“带颜色的珠子，各种颜色的，塑料的、玻璃的、亚克力的都行，便宜好看是第一位。再买几卷结实的线，最好是弹力线或者尼龙线。”苗海棠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我想做点手链项链什么的，拿到铺子摆摊卖卖看，总得有个进项。”
汪朔看着她：“你还有钱给我去买这些？”
“明天你卖玉的钱，留一部分当本金。剩下的拿回来。珠子线什么的，先少买点，试试水。”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行了，早点睡吧。明天事儿不少呢。”
她走出小屋回了主卧，关上了门。
汪朔站在小屋门口，看着手里那块柔和的黄玉，又看了看主卧紧闭的房门，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晚要睡的小房间。
他走到客厅窗边，又点了一根烟，慢慢抽完。
然后去卫生间擦了把脸，回到小屋，和衣躺在了那张小床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汪朔就出去了。
苗海棠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慢悠悠洗漱完，在屋里晃荡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了点饼干吃了几块，又折腾了一会儿后妈留下的那些瓶瓶罐罐，对着镜子研究自己脖子上那几块斑怎么用粉底遮一遮。
快到中午，汪朔才回来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
苗海棠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啃苹果，闻声抬眼看他。
“哟，回来啦小汪，事儿办得怎么样？”
“玉卖了。”
汪朔把黑色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几沓用银行封条捆着的百元大钞。
“按你说的，留了部分当本金，剩下的都在这儿。珠子线那些下午去市场买。”
苗海棠拿起一沓钱又看了看总数，撇了撇嘴。
“就卖了这些？那块玉看着挺好啊，你是不是被人坑了？”
“急出手，渠道要抽水，压价是正常的。”汪朔解释了一句，“要想卖更高，得等，还得找更靠谱的买家。”
“行吧，先这样。”苗海棠把钱拢到一起。她咬了口苹果，嘎嘣脆的然后抬手指着门的方向，“对了，你刚才……又是撬锁进来的？”
汪朔“嗯”了一声。
“啧。”苗海棠皱起眉，“老这么撬门也不是个事儿。这楼里住的都是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哪天被哪个多事的邻居撞见，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再报警，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还得去捞人。”
她说着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汪朔面前，仰头看他：“我说，你昨天不是答应了要处理房本改名的事儿吗？那顺便，把门锁也给解决一下呗？”
“去，配几把钥匙。大门的再换把好点的锁芯，省得你进自己家门还得跟做贼似的。”
她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道：“怎么样，汪大专业人士，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汪朔；……
下午汪朔没去外面找锁匠。
他在附近五金店转了一圈，挑了个质量不错的锁芯，又买了配套的几把钥匙胚，顺便买了套简单的工具。
然后他拎着东西回了家。
刚到门口拿出工具打开门准备换锁，就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叮呤咣啷”的动静，还挺响，中间还夹杂着苗海棠嘀嘀咕咕的声音。
汪朔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皱，随后继续开始忙活手里的事情。
“……让你不走！让你偷懒！”是苗海棠的声音，有点气呼呼的，“拍死你！走不走？走不走？”
接着又是“啪啪”几声，像是用手掌拍打什么东西。
汪朔继续一脸淡定的换锁，一直到他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后才走进屋里。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王朔：…………
苗海棠背对着他，蹲在电视机柜旁边。
她面前的地上摊着一堆零件。
齿轮、发条、指针、还有玻璃表壳子。
她手里正拿着挂钟最主要的那块圆形表盘，就看她扬起手，“啪！”地一下，用力拍在表盘中央。
“走啊！你倒是给我走啊！”她对着那块表盘咬牙切齿，好像跟它有深仇大恨，“装死是吧？看我不拍醒你！”
说完，又是“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好几下，力道不小。
汪朔：“………………”
他看着苗海棠蹲在那里的背影，她拍打表盘的样子，跟昨天冷静算计后妈、昨天安排他做事时，判若两人。
搞得他还有这人回家了变得正常了。
原来全都是假象。
被这女人的假象差点蒙蔽了双眼。
她后妈当初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好像也不算完全冤枉她。
他拎着工具站在门口。
苗海棠压根没察觉到有人进来，还在跟那块表盘较劲。
拍了几下发现没用，她更气了，把表盘往地上一扔，开始在那堆零件里翻找，拿起一个齿轮看了看，又拿起一根发条掰了掰，嘴里念念有词。
“是不是你卡住了？嗯？还是你断了？……”
汪朔关上门走到她旁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蹲了下来。
他的靠近终于引起了苗海棠的注意。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汪朔。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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