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苗海棠扔下棍子，凑到吴邪旁边，吴邪正在弄罐头。
“罐头分我一半。”
吴邪一把护住罐头：“你不是不用吃东西吗？”
“谁说的？”苗海棠一脸理直气壮，“我现在是活蹦乱跳的尸尸，需要补充能量。”
苗海棠一把抢过吴邪的勺子挖了一大块肉，点点头。
“味道一般，不如精神病院周三的特供红烧肉。”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吴邪还小心翼翼地问：“精、精神病院的饭…好吃吗？”
“还行吧，”苗海棠又挖了一勺，“就是总有人在饭堂跳舞，有点影响食欲。”
黑瞎子往后挪了挪。
这时汪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给我点水。”
苗海棠端着罐头蹦过去，蹲在他面前：“求我啊～”
汪朔闭上眼不理会。
“啧，没劲 ~ ”
苗海棠把最后一块肉塞进自己嘴里，顺手把空罐头盒放在汪朔头上当帽子。
汪朔：“……”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
轮到苗海棠时，她坐在篝火边，对着被捆在帐篷边的汪朔唱起了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汪朔忍无可忍：“闭嘴！”
苗海棠唱得更大声了，还即兴改了歌词。
“捆吧捆吧，我亲爱的玩具～”
“姐姐的绳子，紧紧绑着你～”
黑瞎子从帐篷里探出头：“姑奶奶，能让大伙睡个安稳觉吗？”
苗海棠转头对他甜甜一笑：“需要点播一首《两只老虎》助眠吗？”
黑瞎子立刻缩了回去。
后半夜，张起灵来接替守夜。
他发现苗海棠正蹲在汪朔面前。
“嗯……拒绝进食三次，瞪眼十七次，骂人五句……这个表现可以打个C级。”
张起灵：“你在做什么？”
苗海棠头也不抬，“等退货的时候好说明玩具的使用情况啊。”
汪朔猛地睁开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张起灵沉默片刻，难得地评价了一句。
“他很生气。”
“这才有意思嘛。”苗海棠起身蹦蹦跳跳地去休息了。
月光下，张起灵看着被捆在帐篷边、头顶还戴着个罐头盒的汪家人，轻轻摇了摇头。
叹了一口气。
早上一行人出发了。
定主卓玛和她的儿媳、孙子一直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
定主卓玛的儿媳在那里眼珠子乱转。
眼看就要到达西王母宫的入口越来越远，她终于忍不住上前。
“都到了现在撤退太可惜了，西王母宫就在附近，只要再坚持一下……”
“坚持？”
苗海棠冒了出来，手里还拽着捆汪朔的那根绳子。
“拿什么坚持？靠你兜里那几块压缩饼干？”
定主卓玛的儿媳被噎了一下，继续劝说。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不去。”苗海棠斩钉截铁，顺便扯了扯绳子，“我的玩具也不去。”
汪朔被苗海棠拽得一个踉跄，脸色铁青。
“我不是你的玩具！”
苗海棠根本不搭理汪朔的反抗，对定主卓玛的儿媳耸了耸肩。
“你看，连俘虏都不愿意去。”
黑瞎子打圆场：“确实，我们的补给撑不到西王母宫了。”
定主卓玛的儿媳急得额头冒汗，看向张起灵。
“张先生，你应该明白这次机会有多重要……”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远方的沙丘，没有表态。
苗海棠突然凑近定主卓玛的儿媳，歪着头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大婶，你好像特别着急啊？比卓玛老太还着急。”
定主卓玛的儿媳心里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
定主卓玛适时地咳嗽一声，用藏语说了句什么。她孙子赶紧扶住她，示意该休息了。
苗海棠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眯起眼睛。
“这家人有点意思。”
她转头对众人宣布。
“反正我是不去了。谁爱去谁去，不过……”
苗海棠晃了晃手里的绳子。
“这个玩具我要带走。他是我的。”
“不过，你们想要的话可以交赎金。”
吴邪小声嘀咕：“我们哪来的赎金……”
“可以用装备抵债嘛，我看那把黑刀就不错。”
苗海棠指着张起灵的黑金古刀。
张起灵淡淡看她一眼，苗海棠立刻改口。
“开玩笑的，那么沉我才不要。”
定主卓玛的儿媳在远处看着这场闹剧，急得直跺脚。
西王母宫的入口就在眼前，她却要眼睁睁看着队伍撤离，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成了最大的变数。
夜幕低垂，沙漠温度骤降。
没有车辆，一行人只能拖着疲惫的步伐在月光下艰难前行。
苗海棠拽着捆汪朔的绳子走在最前面，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
“往哪走？”
苗海棠突然停下脚步，扭头问汪朔。
汪朔被问得一愣。
“你不知道路？”
“不知道啊。”苗海棠理直气壮地摇头，“我是跟着你们来的。”
苗海棠他这话差点让后面跟着的众人差点集体摔倒。
黑瞎子快走几步赶上来。
“姑奶奶！您不知道路还走最前面？”
“怕什么？”苗海棠抬起一只手，手指向上指了指天上的星星，“跟着北极星走不就行了？”
阿宁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的是东南方向。”
“哦。”苗海棠从善如流地转向，“那就往这边。”
她拽着汪朔就要往完全错误的方向走。
“等等！”吴邪赶紧喊住她，“那边是西北！”
汪朔被苗海棠拽得踉踉跄跄，终于忍无可忍。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找个好地方把你卖了。”苗海棠说得理所当然，“不过得先找到买家。”
苗海棠突然眼睛一亮，扯着绳子把汪朔拉到面前。
“对了，你们老巢在哪个方向？我们直接上门交易怎么样？包邮哦亲。”
汪朔气得脸色发青：“你休想！”
“小气。”苗海棠撇了撇嘴，继续拽着汪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张起灵默默走到队伍最前方带路，黑瞎子赶紧上前把苗海棠往后拉。
“祖宗，您老还是跟着走吧，再让您带路咱们就到内蒙古了。”
苗海棠不满地嘀咕：“我觉得我的方向感挺好的啊……”
苗海棠从兜里掏出个指南针。
就看指针正在疯狂打转。
“咦？这玩意儿坏了？”
吴邪看了一眼，弱弱地说。
“那个……这里磁场被干扰了。”
“不早说！”
苗海棠随手把指南针往后一扔。
“哎哟！”跟在后面的定主卓玛儿媳被砸个正着。
月光下，一行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在沙漠中跋涉。
最前面是沉默带路的张起灵，最后面是唉声叹气的黑瞎子，中间是拽着俘虏还不停捣乱的苗海棠。
汪朔终于第无数次被绳子绊到，终于崩溃地问。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苗海棠回头对汪朔微微一笑。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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