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民除害,老夫没有隔夜仇
夜色浓稠,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乌鸦的啼叫声。
酒楼内,油灯将三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扭曲晃动。
桌上堆满空酒坛,张焱眼睛布满血丝,突然一掌拍在桌面,震得碗碟哐当作响。
“在马厩吃屎的死老头,他算个什么鸟玩意儿?也配让我低头认错?”
坐在他左侧的疤脸汉子立刻附和:
“三爷消消气,过几日,我就去让那老骨头彻底闭嘴。”
右边的男人也咧开嘴,露出地包天的黄牙。
“没错,听说他还带了个徒弟,咱们改日偷偷扔进粪池里闷死算了。”
这两人是张焱在道上结识的兄弟,都是手上见过血的狠角色。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张焱堵在胸口的那股恶气,才稍微纾解了些许。
“我大哥如今做事,太过瞻前顾后。”
张焱抓起酒碗猛灌一口,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
“当年在嵩阳立足,靠的是他出谋划策,我冲锋陷阵,哪像现在,束手束脚,憋屈得很。”
张焱越说越觉得烦闷。
“要不是大哥拦着,另外那两家,早被我们连根拔起了,哪容他们到今天还碍眼。”
三人喝到夜深人静才起身。
掌柜早就缩在柜台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在嵩阳地界,自然没人敢向张焱讨酒钱。
子时已过。
长街空荡,唯有一抹惨淡的月光,像层薄霜覆在街巷间。
张焱和两个跟班勾肩搭背,刚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内,气氛陡然一变!
咻!
只听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张焱旁边的疤脸汉子脑袋猛地向侧边一甩,一支箭矢精准地射入眼窝,一发贯脑!
还不及发出惨叫,这汉子便向后砸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死了?”
见同伴于无声无息中暴毙,张焱浑身一颤,残存的酒意瞬间被冷汗驱散。
“谁!”
他厉声大喝,目光如电,急速扫向两侧屋檐和巷道拐角的黑暗。
“躲躲藏藏的鼠辈,给爷爷滚出来见光!出来单挑啊!”
张焱毕竟是踏入初境的武师,反应迅捷,吼声未落,人已矮身蹲伏,背靠砖墙,拼命搜寻着任何风吹草动。
弓箭这等利器,落在寻常人手里已是致命威胁。
孩童持弓尚且可能伤人,何况是潜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冷箭。
咻!
第二道箭鸣接踵而至,直取张焱身旁另一名大汉。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箭矢已然没入胸膛,鲜血汩汩涌出。
直到又有一人毙命,张焱眼角余光才猛然瞥见侧上方屋檐,有一道模糊身影。
确定敌人方位,张焱毫不迟疑,俯身发力,脚下猛蹬墙面借力,几下腾挪便翻上了屋檐。
瓦垄上蹲踞之人不急不躁,缓缓将长弓背回身后。
“找到你了!”
张焱怒火中烧,两个得力手下瞬间毙命,他此刻只想将对方生撕活剥。
那黑影见他上来,并不纠缠,转身跃下,落入下方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张焱想也不想,紧随其后纵身跳下。
一追一逃,急促的脚步声在迷宫般的窄巷里回荡,穿过数个岔口。
前方那人忽然停在一处荒废的院落中央。
张焱急刹脚步,稳住身形,快速环顾四周。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确实是个了结恩怨的好地方。
“给自己挑了处不错的葬身地?”张焱冷笑道。
对面那人全身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你到……”
张焱话未说完,对面的人伸手扯下了蒙面的黑布。
张焱的瞳孔骤然收缩,愣在当场!
站在那里的,竟是马房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老头,楚昼!
巨大的错愕让张焱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就在这瞬息之间,楚昼右手一扬,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洒了过来。
不讲武德啊!
张焱想退却已慢了半拍,粉末侵入双眼,灼痛伴随着辛辣感瞬间炸开,视线一片模糊。
他双臂胡乱挥舞护住头脸,强忍剧痛,拼命想要睁眼看清。
朦胧的视野中,一道冷凝的寒光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太快了,快到张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挡。
冰凉的触感飞快掠过颈侧。
张焱感觉天地骤然旋转颠倒,最后的景象,是自己那具失去头颅的身体向前扑倒,鲜血喷溅。
而楚昼还剑入鞘的挺拔背影,正立在清冷的月光下,淡漠如初。
马房那个老废物……竟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法?
楚昼走到院墙角落,拎起事先备好的铁锹,动作熟练地开始挖土,不多时,便有了一个足以容纳张焱的深坑。
“给你选的地方,还算宽敞。”
楚昼低声自语,抬脚将张焱的尸首和滚落一旁的脑袋都踢进坑底。
接着是填土。一锹又一锹的泥土落下,逐渐将坑填平。
他用锹背将表面拍打严实,又撒上一些浮土和落叶,看起来与周围地面并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清理了院内可能遗留的痕迹,这才转身悄然离去。
回到花夜楼的客房,离天亮尚有一段时间。
那陪夜的女子悠悠转醒,迷糊间看见楚昼闭目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气息平稳。
“爷?”
她怯生生唤了一句。
女子只觉得昨晚的记忆暧昧,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楚昼醒来后并未多言,起身推门而出。
……
“楚老哥,那弓用着可还顺手?”项疾手里抚摸着那张黄杨木硬弓,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大乾尚武,刀剑常见,但强弓劲弩却管控极严。
普通人手持硬弓,确实有机会威胁到入了品的武师。
他这张弓,拉力足有八十石,算得上利器。
“是把好弓。”楚昼点头。
“老哥办事干净利落,兄弟我佩服。”项疾话里有话。
“莫要取笑我这老头子了。”楚昼笑了起来,眼角满是皱纹,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项疾接过弓,发现箭筒里面只剩下三支箭。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日交给楚昼时,筒内箭矢是满的五支。
清晨时分,嵩阳城已传来消息,东城两个混迹黑道,颇有些凶名的练家子死了,正是死于暗箭。
项疾心里明镜似的,但绝不会点破。
有时候,送人金山银山,也比不上共同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更能拉近关系。
楚昼肯用他提供的弓去办事,这份信任,远比任何客套话都实在。
项疾乐的如此。
杀两个为祸乡里的恶徒算得了什么。
湖路远,谁手上没沾过点血。
何况那两人在嵩阳欺男霸女,恶贯满盈,无人会深究,反倒有人会叫好。
真正让项疾暗自凛然的,是楚昼下手这份果决与老辣。
好像连张家的那位三爷张焱,昨夜也离奇失踪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初境武师。
说杀便杀了,事后还如此波澜不惊,这老头的手段,实在让人心惊。
楚昼回到藏书阁,在惯常的位置坐下,拿起道经缓缓翻阅。
他的手指刚刚触及书页,动作微微停顿。
几行清晰而古朴的文字,在视界中央缓缓浮现。
〈恭喜大帝完成威震天下剧情任务(初阶):为民除害。〉
(https://www.shubada.com/126449/3940735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